視膽瓶為聖物,即使被風雨浸過的憔悴柳枝,也不能隨便插入膽瓶中;蘭廷瑞的《枕上口占》絕句“膽瓶滴取梅花水,已被霜風凍作冰。”
在詩人眼裡,膽瓶裡滴出的水也是蘊含梅花香韻的,幾乎都到了痴醉的地步。
今天重點要說乾隆爺書齋常供的這隻膽瓶。
這件膽瓶僅僅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種凝重沉穩感,是南宋官窯中的精品。
從乾隆的那詠歎詩中可以證實,此瓶原來流落民間,被清宮現選入宮中應在乾隆晚期。
這現象對古玩界存在的痼疾起了很好的針砭作用:即“是用眼睛辨真偽還是用想象判東西”。
流落民間的宋官窯膽瓶被清宮選定,成為亁隆帝的案前清供,不得不佩服乾隆帝不拘一格選物鑑古的眼力。
有人說這是幫乾隆爺掌眼人的眼力之高,但再高最終還是要乾隆定奪的。
有一點是不爭的事實,即他們都不是憑想象看東西,是以物品的質為鑑定依據,至於它原在何處,或者在何人手裡都並不重要,只要東西符合時代的各項特徵,就要毫不遲疑地加以肯定。
這是值得借鑑的實事求是的鑑定作風。
如果乾隆帝那時也迷信“傳承有序”,那這隻膽瓶也一定遭冤殺了,不可能被選入宮中,更不可能成為乾隆帝的案頭清供。
有些人都不會轉彎想一想,博物館的東西來於何處?
實際上大多來自民間。
乾隆書案前的這隻宋官窯膽瓶來自民間;揚城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元藍釉白龍瓶來自民間;大英博物館內的大維德展廳中一對元青花象耳瓶來自民間……
博物館本來就不生產古董,而一些人在鑑定當中連最起碼的常識都沒有,實在迂腐得可笑。
幸虧乾隆帝沒有沾上“想當然”看東西的陋習,此宋官窯膽瓶才得以從坊間攬入宮中,而且甚得寵愛,常置書案之側,插花清供,朝夕相伴。
如今張天元在這裡才能見到它的倩影。
否則,很可能在漂泊中灰飛煙滅了。
乾隆對這隻曾流落民間的膽瓶的痴愛,毫不掩飾,在詩中嘆道“膽瓶,紙槌瓶,皆瓶式最佳者。”
因此,清宮不但收藏曆代膽瓶,也讓御窯廠仿製類似的膽瓶。
其實,雍正時景德鎮御窯已生產各種膽瓶,有粉彩、琺琅彩和單色釉等品種,還將膽瓶之型略加改造,原來十幾厘米的小擺件現製成四五十厘米的陳設器。
拉高拉細了瓶頸,雖增強俊秀的身形,但少了些原有的質樸。
甚是可惜。
為什麼歷代文人會那麼地喜愛膽瓶?
其中除了膽瓶特具的質樸厚重、敦實簡約之型外,可能與膽的聯想不無關係。
誇男兒敢於擔當的品質,用有膽有識或膽略雙全;遇到危險,能豪氣膽邊生;贊朋友間情誼之深,用“肝膽相照”;誇對事業的執著用“赤膽忠心”……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