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整個《通景畫》的修復一共用了6年的時間,其中僅紙的選擇就頗費周折。
他們把畫從牆上揭下來之後發現,託紙是乾隆時期特製的一種高麗紙,與現在的高麗紙都不太一樣。
於是,他們就查詢古籍,根據託紙殘片的紙質進行研究,最後在國內找到一家工廠,用古法生產了一種非常接近的高麗紙,雖然不完全一樣,但是比市面上所有的高麗紙都要接近原物。
目前故宮的文物修復,大部分還是使用最最傳統的工藝,極大程度地保護文物本身不被後來的東西所破壞。
比如書畫的修復,需要紙、筆、顏料。
紙的話,他們會盡量找跟文物同時期的紙,但是一般來說紙本的材料已經不好找,大部分用現代生產的紋路相同的紙就可以了。
而絹本則儘量用舊的或者是定製的仿舊絹,才能夠達到修舊如舊的目的。
修復畫作的顏料,也都是使用傳統顏料,大部分是礦物或者植物做成的。
筆的話,大多還是傳統的毛筆,但是近年來也會使用到一些國外生產的畫筆。
另外,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近年來,他們也會使用一些進口材料作為輔助材料。”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難道你跟故宮的什麼人有關係?”
掌櫃的終於對張天元另眼相看了,因為一般的小年輕可不知道這些的。
“算是吧,我老師就參加過多次的故宮文物修復,我也有幸在他身邊學習過。”
張天元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嘴上一直說話,也是為了吸引掌櫃的注意力,這樣的話,他才有機會施展自己的小花招——補字訣啊。
“我老師當是就告訴過我,文物修復需要的不僅僅是耐心,還需要情懷。
在30多年的文物修復生涯中,我師父直言有一件事情最能觸動他。
曾經有一個人抱著一個箱子找到她,請她修復一幅嶺南畫派的畫作。
雖然年代並不算久遠,但是這幅畫尺寸大、破損嚴重,本來她是拒絕的。
但是這個人說,他已經帶著畫走遍了全國,甚至還去了香港,但是沒有人能夠修復,所以他抱著最後的希望找到我師父,請求她幫忙。
我師父被這人的懇求所打動,最後她帶領團隊用1個月的時間幫他修好了畫作。
當然了,我也有幸參與其中。
我師父曾告訴過我,其實真的是被這人的誠懇打動了,文物修復有時候就是需要一種情懷。”
啪!
掌櫃的狠狠拍了拍手道:“說的好啊,不僅要有耐心,更要有情懷,不過小先生,你這嘴上說的好,手上的功夫也要到家啊,我現在有點開始看好你了!”
“掌櫃的,已經好了!”
張天元突然站了起來,指了指那個靠椅說道。
“好了?”
掌櫃的不由笑道:“小先生你就別開玩笑了,這才過去十來分鐘嘛,你不是說古董修復要花費很長時間嗎?”
“沒錯,古董修復是要花費很長時間,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就消耗在尋找材料和提升技術上面了,這個靠椅不過就是一個現代藝術品而已,根本不算什麼古董,儘管毀壞的嚴重程度跟那個摺疊茶几差不多,但是修復起來卻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