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啊塗先生,現在沒問題了吧?”
張天元冷笑道:“其實證據不止這一點,這塊玉牌上面的沁色,有著明顯的乾隆時代的特點!
古玉色本是埋於地下受化學元素和水土侵蝕而生成的二次色,是鑑藏家斷代的依據之一或重要參考條件。
沁色作為一種色彩美為藏家所偏愛可能由來以久,如明初曹昭曾說:‘古人又謂之屍古最佳’,此‘古人’不知指何朝何代,但至少表明在明初以前人們已經重視血沁了。
當時還有‘黑漆古’、‘染古’、‘甄古’、‘土古’等幾種沁名,並將其評出等次。
清人把沁色視為衡量古玉的首要美學標準,而將玉德置諸腦後,這就偏離了孔子‘首德次符’的審玉原則。
一種好沁對古玉或作得巧妙的偽沁對偽古玉可能起到裝點作用,使玉色變得斑斕多彩,這不無可取之處。
所以,清宮仿古彝玉也用燒古沁,但比較慎重,僅僅是點而已。
而蘇杭等地偽古卻未必如此,譬如弘曆欣賞的青玉雙嬰耳杯,據《玉杯記》一文記載,還是名工姚宗仁祖父所制,但我竊以為此杯燒古並不成功,可謂破綻畢露。
但同為姚氏所制的青玉雙螭耳盞託燒古則較為成功。
這塊玉牌上的沁色分明就是作上去的,而非天然生成的,如果塗先生作為行家,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還要胡攪蠻纏的話,那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你!你居然敢這麼說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塗先生老臉通紅。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這沁色不對了,只是因為之前太過匆忙沒瞧準,現在又不便於在張天元面前認輸,所以一錯再錯,把自己給坑裡頭去了。
這還真應了那句話“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我什麼我?
問題還不止於此呢!
弘曆時對作玉的要求可用‘細’、‘雅’二字概括。
所謂‘細’是指雕琢工藝精緻、謹嚴,與粗糙、纖巧、繁瑣、華囂等劣工相對而言;
‘雅’則是指簡約、高古、淳樸、典雅的韻致,是針對蘇杭專諸巷玉牟利損材的‘俗樣’、‘俗式’而提出的藝術標準。
這裡的‘雅’字又可析為‘良材玉雕’、‘古尚簡約’、‘提倡畫意’及‘推崇痕玉’等幾個方面。
雖然,這四句話表面上似有相互矛盾之處,但實際上還是統一於返璞歸真、提倡細雅的前提之下。
這塊玉牌完全符合乾隆時代玉器的這個製作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