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診病的人特多,葉天士操勞了一天已有些倦意。
傍晚他送走最後一位病人後,伸了伸懶腰,打算輕鬆輕鬆,可又來了一個舉子模樣的人,自稱是紹興李甲。
葉天士一見,不由大吃一驚,就是這個李甲,半年前上京應試時路過吳縣,因身患“消渴病”,特慕名前來求葉天士診治。
“消渴病”實際上就是現在稱的“糖尿病”,一般很難治癒。
葉天士在臨床中也治療過這種病人,可收效甚微。
當時李甲已是面容憔悴,形銷骨立。
葉天士見狀,只能好心地勸慰他不必忙於帶病上京赴考,最好的辦法是回家養病。
同時準備料理後事。
這事已過去了半年多,誰知李甲不但沒死,反而容光煥發,面色紅潤,神清氣爽,哪像患過消渴病的人呢?
葉天士的心頭頓時湧上了一種歉意,他深感自己年輕,閱歷不足,錯給李甲下了結論,實在慚愧!
他想治好李甲消渴病的醫生,一定比自己技高一籌,何不向李甲詢問他治病的經過。
於是葉天士忙邀請李甲到中堂屋裡坐。
李甲見中堂上高高地懸掛著乾隆皇帝御題欽賜的“天下第一名醫”匾額,不禁喝彩道:“萬歲爺寫的好字!”
他又看了葉天士一眼,說道:“萬歲爺真用心良苦,這‘天下第一名醫’好激勵人呵!”弄得葉天士滿臉羞慚,忙說:“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李甲坐定,呷了口茶,講了自己絕路逢生的經過。
原來李甲並未聽從葉天士的勸告。
他想,說不定能在進京途中或者在京城遇到比葉天士醫技更高明的醫生,於是,他堅持赴京趕考。
一日,李甲途宿鎮江金山寺。
寺裡的長老見李甲身體羸瘦,形銷骨立,又一瓢一瓢地喝水,仍不解渴,便知李甲患了嚴重的消渴病,長老勸李甲在寺裡住下來,慢慢治病。
李甲抱著一線求生的希望,就在寺裡住了下來。長老派一小沙彌天天侍候他。
小沙彌每天用一味草藥煎成濃汁,一日三次按時給李甲服用。
一連服了半個月,李甲的病竟然痊癒。
臨別時,長老特地拜託李甲路過吳縣時問候葉天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