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那幾個私人買主都來了,而且還請了幾個鑑定師,畢竟和東西價格貴了,他們是看不準的,需要有人來把把關,要是買到了假的回去,那就不光是損失錢財的事兒,還可能會在圈子裡面丟盡顏面,這個時候就不要怕花錢請人幫忙了,找個熟悉一點的專家跟著,總是要比自己靠譜的。
懂行的人,在看了那兩把椅子之後,都沒怎麼說話,而是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畢竟行裡的規矩,有些事情不能明說,你雖然看著不對,但也要給賣家留幾分薄面的,畢竟都是混這一行的,大家都是熟人,以後還要相處不是,不買也就罷了。
可是卻也有那愣頭青啊,想要在自己的僱主面前顯擺一下,所以說話根本就是一點都不客氣,開門見山地說道:“高老師,你好歹也是行里人,難道自己都不好好鑑定一下的嗎?這兩把官帽椅雖說做工不錯,木料也還湊合,但絕對不是你說的宋代的官帽椅,更不是海南黃花梨,而是普通的越南黃花梨,這價格上要差很多的,這兩把椅子,一把一萬的話,倒還是有人買的,要不便宜賣了算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買的時候開始看了的,絕對是真品不會錯的。”高老師心裡頭其實已經在打鼓了,只是自己不願意相信,所以就回敬了一句。
“老高啊,咱們是老朋友了,我也知道你不會拿假東西來忽悠人,可是你這人就是有時候脾氣太急躁了,怕不是上了別的人套兒了吧?”這位是高老師的老朋友,說話顯然就客氣了很多。
高老師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自己從買來這兩把四出頭的官帽椅之後,就一直放在倉庫裡面,還是鎖著的,因為生怕自己的老婆發現了。再加上要尋買主,根本就沒時間去檢視東西的好壞,不然的話,以他的眼力,早就看出來這東西不對勁了。
也真得是財迷心竅了,根本就沒有去想太多,最後落到這麼個田地。
高老師著急地拿來了放大鏡仔細去看,他不相信別人的話,不,應該說這個時候他不願意相信別人的話,他總覺得別人是在騙他,是在忽悠他,可是自己的眼睛總是不會騙自己的,在仔細看過了之後,他就感覺眼前一黑,竟站不住腳,往地上倒去,幸虧在場的有好幾個都是他的老朋友,將他給扶住了,不然的話,他只怕會直接摔在水泥地上,那就要出問題了,萬一摔出個好歹來,那又要花錢。
當然,就算是老朋友,別人也不可能一直陪著他,所以就乾脆叫來了他的老婆還兒子來陪他。結果這事兒腦袋就更亂了。老婆是哭天暗地,之後就轉身離家回孃家去了,兒子也覺得自己這個父親實在是敗家,再加上又要上學,就乾脆躲學校裡去了只剩下高老師坐在冰冷的地上發呆,整個人竟好像已經完全呆住了。
突然間,他猛地竄了起來,開著車去找小前和老陳,在他想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自己吃了這個暗虧,那絕對是不能這麼罷休的,不然的話,那十二萬就等於是打了水漂了,這都是小事,畢竟十二萬還是賺得回來的,可問題是如果不拿回這些錢,自己就人財兩空啊,老婆不回來,小三也養不起了,自己還剩下個屁啊。
只可惜他這耽擱的時間也太久了,等他到了那東交民巷的時候,就發現那裡早已經沒有了院子,只有一堆堆的廢墟,顯然是已經拆遷開始了,這裡往日裡熱熱鬧鬧的樣子已經全然沒有了,剩下的,只是機器的轟鳴聲,彷彿是在嘲笑他姓高的是這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他問了工地上的人,結果也是什麼都沒得到,不得已之下就報了警,雖說這一次買東西他沒有拿到發票,可是這夥人造假銷售是真事兒,只要警察能將這些人抓個現行就好了,不過這種機會,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求助洪泉了,他知道自己這個老闆人脈廣,認識的人多,應該可以比較輕鬆地解決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洪泉背後那可是有洪家的,而且還跟聶震熟識,只要洪泉肯幫忙,那這四九城的黑.道白.道,都是要給些面子的,就算是警察,那也得更加賣力地去幫忙尋找。
一開始給洪泉打電話的時候,洪泉就懷疑張天元也是這幾個人的一夥人,就給高老師說了這個可能性,說是自己先調查一下張天元的底細,讓高老師放心。不過之後就是一陣狠批啊,說高老師活該什麼的,高老師也不敢頂嘴,雖然對方年紀比自己小,可是自己的幸福,還得靠這位老闆呢,只能是裝孫子了。
奈何讓高老師奇怪的是,洪泉給聶震打了電話之後,就不再聯絡高老師了,說是這個事兒他幫不了忙,讓高老師另外找別人去。高老師雖然認識的人不少,可是真正有這個能力的,也就是洪泉一個人啊,不得已,這幾天每天都來到洪泉的家門外守候,雖然天寒地凍的,可是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直到今天,方才算是沾了張天元的光,進了洪泉的家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