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半個小時時間應該就可以出山了,如果楊大哥他們來找咱們,那就可以匯合了,這下子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吧。”蛇麟看了看天色,已經很晚了,太陽這個時候基本完全看不到了,森林裡漆黑一片,兩個人只能用之前準備好的手電筒來照路,所以速度自然也慢了下來。
只是這一路上,張天元走走停停,還時不時會向後面看去,就像是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似的。
“兄弟,你怎麼了?”蛇麟有些納悶地問道。
張天元站住了腳步,將手電筒的光照到了身後,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不由撓了撓頭,說道:“蛇隊,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這一路上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你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蛇麟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因為天黑,所以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遇到這種無法解釋的事情,實在是挺嚇人的。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我還以為是我的精神過度緊繃,所以產生幻覺了,沒想到你跟我一樣有這樣的感覺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跟著我們?從我們離開藏寶地的時候就已經在了。”
“糟了,我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說在野人山裡有一種山貓,叫鬼山貓,這山貓能夠發出像人類哭泣的聲音,嬰兒的哭聲、女人的哭聲、男人的哭聲都能學得惟妙惟肖。這都不算什麼,關鍵這鬼山貓的爪子上有劇毒,唾跟普通山貓不一樣的是,它身體裡面還有個毒腺,遇到敵人之後就會噴射毒液,非常危險。”蛇麟突然說道。
“我靠,你一天到晚看得都是什麼書啊,怎麼淨說這些不靠譜的事情啊,我剛剛在想,跟在後面的估計也就是豹子、黑熊之類的生物,你這倒好,居然還發明出了什麼鬼山貓?”張天元因為之前遇到過那種書上才有的怪異蟲子,所以對蛇麟的話,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這森林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令人懼怕的地步,好像黑暗之中,就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似的,讓他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看咱們都該趕緊出發了,早點離開這裡,也就早點安全。”蛇麟表情嚴肅地說道。
就在兩個人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忽然間就聽到黑暗寂靜的林子裡傳來了嬰兒哭啼、女人哭泣的聲音,這聲音悽慘無比,在這靜寂的林間顯得更加的詭異,這可是晚上啊,張天元一瞬間就想到了聊齋志異裡面的許多故事,頓時覺得是毛骨悚然。
蛇麟此時也是臉色瞬間大變,急忙舉起了手中的突擊步槍,將手電筒與步槍的槍口對準一個方向照了過去,然後跟張天元背靠著背,因為那聲音實在是太詭異了,好像從四面八方傳出來的,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是哪個方向,也不知道這聲音到底意味著什麼。
張天元過去聽老人家說,在你害怕的時候,就找點話說,這樣就可以避免害怕了,於是張天元嘿嘿笑道:“呵呵,這深山老林裡,居然也有人會迷路啊,你聽這哭聲,該不會是遇到野獸了吧,唉,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呢。”
蛇麟嚥了口唾沫,緊張地說道:“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啊,這深山老林裡,又是大晚上的,鬼才會抱著孩子在野人山裡面走啊。啊,對了啊,我以前看過一本叫《誅仙》的書,那書裡面的主角半夜裡再外面遇到了個女人,那女人就是鬼啊。而且在部隊的時候,我也聽有個戰友講過,他們那邊老人都說,晚上要是聽到嬰兒啼哭,那就是鬼娃娃,鬼娃娃就是夭折的孩子,他們在尋找自己的父母和家呢,找不到了,所以就哭,咱們……不會遇見鬼娃娃了吧?”
“扯淡,剛不是有女人的聲音嘛,他都找到母親了,還哭個屁啊。”張天元臉色有點發白,不過嘴上還很堅持。
“對了兄弟,你聽說過小日本有關雪女的故事嗎?雪女是多種傳說中出現的妖怪。‘雪女出,早歸家’是一句日本民間廣為流傳的古話。擅長製造冰雪的雪女,日文:ゆきおんな,又名雪姬,雪童,是傳統的日式妖怪,婦孺皆知。在深山中居住,和人類差不多,有著令人驚豔的美麗外表,常常把進入雪山的男子吸引到沒人的地方與他接吻,接吻的同時將其完全冰凍起來,取走其靈魂食用。”蛇麟這傢伙明明也害怕鬼故事,可是越說還越來勁了,就跟很多人明明很害怕,卻特別喜歡恐怖電影似的,簡直不能理解。
“哼,那個我倒也聽過,《名偵探柯南》裡面不就有類似的故事嗎,有一個男人在暴風雪中迷了路,誤入了深山。這時一個女人出現在他面前,這人就是雪女。雪女說:‘你願不願意拿你最珍貴的東西與我的衣服交換?’男人經不住雪女那銀白的和服之下的面板的誘惑,同意了。男人說:‘你不冷嗎?我最珍貴的只有這把槍了。’雪女說不是。‘那錢?這頂草帽?’雪女說都不是,她趁著男人說話的時間來到男人身後,說:‘是你那顆熱乎乎滴著血的心臟。’第二天,山上發現了一具男人的屍體,而雪女的銀衣變成了一堆白雪。”張天元也是不敢示弱地說道。
“算了,還是別說了,越說越可怕,不過這世上應該沒有鬼吧,咱們可都是學馬列唯物主義長大的啊,居然還相信鬼嗎?”蛇麟搖了搖頭道。
不過真說起來,他們兩個在說話的時候,雖然講的是妖怪的故事,可還真的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
可是一旦不說話了,兩個人的恐懼又猶如附骨之疽一般,再度感染了他們,他們現在不敢跑啊,因為不確定那聲音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萬一正好一頭撞進去那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