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弟,那塊料子不是賣的,你還是別選了。”
“為什麼?難道這料子很貴重嗎?”張天元聽到楊耀山的話,心裡頭“咯噔”一下,他就想了,難怪這料子會沒人買,原來是不賣啊,搞不好別人是專門留在這裡的,自己也不是每一次運氣都這麼好啊。
“不是貴重,恰恰相反,那是一塊廢料,如果你選了那個,那就輸定了啊……”楊耀山微微皺了皺眉,他似乎是很難理解張天元怎麼會看上那樣的廢料。
不過張天元倒是沒有在意他那有些失望的目光,相反心中是有些高興得很,看起來這料子還真是廢料啊,嚇了自己一跳,還以為那料子是別人留下來的呢,既然是廢料,那就好辦多了。
他扭頭看向了楊耀山,發現楊耀山正看著這邊,腳下還放了一塊料子,應該就是已經選好的毛料了。
楊耀山心裡頭真得是有些失望的,他覺得自己看走眼了,張天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厲害,甚至根本就是個外行嘛,稍微懂點翡翠毛料的人,都不會去選那塊料子的。
那塊廢料他是印象很深的,因為當初料子被採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寄予厚望的,畢竟當時這塊毛料足足有一噸多重,快接近兩噸了,而且上面還有一些可以出翠的跡象,很多人都說這塊毛料能夠出翠,甚至能夠大漲。
於是他請了幾個專家幫忙鑑定,都說能出翠,於是便請了幾個解石師傅一起動手,切了四五刀,可是卻沒有出一點綠,甚至連綠霧都沒有,於是大家都死心了,認為這根本就是一塊廢料,扔在這裡當墊腳的石頭還有點用,如果有誰看上了買去,那就更好了。
“楊大哥,你可別小看了這塊料子,我這人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你們雖然說這塊料子肯定賭垮了,但是我卻不信這個邪,我覺得這料子還是有賭頭的,說不定就能切出個玻高冰種什麼的,萬一對了呢?我就賭這塊了,楊大哥你的料子好像也選好了啊……”
有些無法解釋的東西,張天元就不用專業知識來解釋了,畢竟楊耀山也是內行人,你說的那些他都懂,忽悠不住他,還不如直接說呢。
“也好也好,既然你想解,那就解吧,不過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當初這塊料子可是讓很多專家都失望透頂了啊,正好我也選好了,咱們就去解石吧,看看最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冒昧問一句,馬聰仁老先生也看過這料子了嗎?”張天元問道。
“那倒沒有,這樣的料子,我怎麼敢勞煩師父他老人家啊。”楊耀山搖了搖頭道。
“就知道應該沒有,以馬聰仁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這料子的好壞的,只能說我比較幸運了,嘿嘿。”張天元心裡頭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楊耀山看著張天元用小推車將那塊料子推到了切石機跟前,心中不由感慨,這塊料子當初在他的礦區的時候,也是引起了一番爭論的,有人說肯定賭垮,有人說會賭漲,鬧到最後,什麼也沒解出來,他就記得有個專家因為氣急了,所以隨便切了一刀下去,還是什麼都沒看到,結果就死心了。
他真是沒想到張天元這倔脾氣,這樣的料子居然還敢再來解石,到底是自信呢還是蒙運氣呢。
不過也好,張天元還年輕,這個教訓,以後對他肯定是會有好處的。
“先別說我這料子了,楊大哥你選的料子就是那個嗎?”
張天元指了指楊耀山腳下的那塊料子,笑著問道。那塊料子整體表現相當不錯,大小有橄欖球那麼大,不得不說,這楊耀山雖然並不是賭石特長,但是也是有些眼光的,這塊料子就是相當不錯的。
“楊大哥,你還說自己不擅長賭石,我看你手裡這塊料子就很不錯啊,從表現上來看,估計最差也能出一塊冰種的料子吧?”張天元笑著問道,他故意說錯了,這塊料子裡面是水種,質地非常接近冰種,所以他的這個判斷,也算是比較準確了,就算料子解出來了,也不會引起懷疑。
“我判斷也是這樣,看來咱們還是心有靈犀啊。”楊耀山哈哈大笑了起來。
會卡翡翠容易出高翠,出來之後,綠都相當不錯的,楊耀山手上的這塊料子,裡面翡翠的種水雖說沒有達到冰種,可是去綠得非常勻稱,是屬於滿綠的料子,這也是相當值錢的。
那一堆料子裡面,同樣表現的翡翠毛料有幾十塊,而楊耀山偏偏是選了這麼一塊,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他的水平其實不差,只是謙虛罷了。
他腳下放著的這塊毛料,可以說就是出了張天元之前找的那塊料子之下表現最好的一塊了,甚至在整個攤位上,也就是排名第三的料子。
那塊排名第二的,就是種水稍微好點,而且體積稍微大點而已,問題在於石皮的表現不怎麼好,因此被楊耀山給直接放棄了。
畢竟楊耀山不是張天元,他沒有六字真訣,不可能判斷那麼準,這個水平,即便是在賭石專家裡面,那也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有人可能說了,那石皮表現好,他選這塊料子不應該嗎?
其實不然,在那堆翡翠毛料裡面,石皮表現比這塊好的還有很多,而楊耀山就偏偏選了這一塊,說明他肯定也有自己獨特的判斷技巧的,而不是瞎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