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第一種人來說,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翡翠原石,而不是毛料,他們對賭石沒有什麼興趣,或者興趣欠奉,他們只是關心翡翠的質地而已,在他們的眼裡,翡翠就跟鑽石、紅寶石、藍寶石一樣,是屬於一種寶石,甚至排名還沒有那幾樣高,不過也有需求,只是不像華夏這麼火熱,價格這麼高罷了。
這第二種人,那就是所謂的毛料商人了,蕭峰銳就是最明顯的例子,他們在緬甸公盤上拍下毛料,然後帶到國內,並不去解石,而是販賣毛料,或者參加國內的公盤,賺取其中的差價,或者就是囤積起來,等到別人需要的時候再賣出去,就是典型的倒買倒賣,所以在他們看來,能不能解出翡翠還是小事兒,只要石皮表現好那就行,畢竟要轉手的話,靠的就是石皮這張臉了。
這類人已潮汕人士居多,不過在內地也有許多人模仿潮汕人集資賭石的辦法,加入到賭石大軍裡來,並且有些財團也是有意投資原石,資金逐漸在往這個圈子裡傾斜。
當然,蕭峰銳這一次已經是改變了想法了,他這一次買的那些料子,都是打算用來解石之後賣的,因為有張天元的指點,他買的料子表現都不太好,如果說轉手去賣的話,肯定賣不上高價的,但是如果解石,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除了以上兩種人之外,還有一種就是賭石圈子裡的賭徒,他們就是為了那一把刺激的賭石,買來料子之後當場解石,賺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賭垮了的話,那就悲劇了。
有錢人可能是買刺激,而沒錢的人,則是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這跟買彩票、賭.博道理相通,如果賭贏了,那就是一夜暴富,瞬間就從窮光蛋變成了暴發戶,如果賭垮了,那可能直接帶來的就是死亡,就是一個個悲劇的誕生。
這群人膽子未必是最大的,但是卻是最拼的,你說張天元這樣的,就算是賭垮了一塊料子,也不至於怎麼樣,畢竟有錢,就權當是丟了,可這些人不一樣,有很多人甚至是拿著自己一輩子的積蓄來賭的,很多老一輩的翡翠商人都會奉勸不要去賭石,就是奉勸的這類人,因為他們實際上不是賭石,而是賭命啊。
那自己的積蓄來賭的,那都算是好的了,還有一些人,借錢來賭,甚至用公款來賭,寄希望於賭贏了之後再把錢還回去,可是大部分人都賭垮了,所謂十賭九輸,在賭石行當裡也是一樣的。
跳樓、臥軌、吃安眠藥、跳河,類似的事情幾乎每一屆公盤都有發生,但是就這樣,還是有一群瘋狂的人不斷湧向這裡,用自己的生命和自己的命運來開玩笑。
這些人肯定是不會把料子帶回去的,就像之前說的,他們基本上是為第一種人服務的,那第一種人,要買的翡翠,他們就能夠提供,這就需要現場解石,需要把毛料變成翡翠原石。
我們經常都說的賭石,實際上,指的就是這一類人的賭石,如果切開的賭石內有許多水靈剔透的翠綠,一夜之間便可成為富翁;如果切開賭石後其本質是一塊外綠內白的灰沙頭,一夜之間就會傾家蕩產,這也就是翡翠行業內所謂: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也有人說“一刀天堂一刀地獄”,這就更嚴重了,對於張天元來說,賭石似乎並不是那麼可怕,甚至根本就是他來錢的一條路子,可是對於這些人來說,賭石真得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意。
每一次開標,就是一場賭局的開始,每一次切石解石,都是一段悲喜劇的開始,甚至可以說,真正意義上的賭石,現在才算是正式拉開了帷幕。
一般來說,港澳臺和國內的珠寶商人與國外的珠寶商人是有很大區別的,對翡翠的熱愛不同,也導致了對翡翠購買方式的不同。
像張天元、柳生平這樣的珠寶商人,更多的還是將希望寄託在了購買毛料上面,實在是心裡沒有把握的話,才會去購買現成的翡翠原石。
而國外的珠寶商人則不同,他們買翡翠,就跟買寶石一樣,就是要買原石,而不要毛料,因為他們不懂賭石,所以也不想冒這個險,他們來的專家,那也是鑑定翡翠的專家,而不是鑑定毛料的專家。
其實不僅僅是國外的珠寶商人,一些人不想冒險的話,也是會盯上那些現場解石的人的,就像張天元當初解石之後,那朱老闆,還有其餘的很多人都想買他的料子,這些人有錢,但是卻不敢亂花,如果能夠買到翡翠原石,那多花點錢也無所謂了。
還有關氏珠寶的關震霆,也是比較謹慎的人,關鷹病了之後,他去競拍暗標,選的料子也都是半賭的毛料,所以他對解石也是非常感興趣的,如果能買到翡翠,就算是利潤少一些那也無所謂了,能夠把自己的市場穩住,這就沒有任何問題。
這些現場解出來的翡翠,緬甸方面也會給大開綠燈的,該辦理什麼手續,就辦理什麼手續,他們幹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那都是熟門熟路的,輕輕鬆鬆就能夠辦妥。
當然,他們也不會給別人白白做事,除非你這料子是從他們的公盤上拍下來的才行,如果你是從別的渠道弄到的,他們當然就不會管了。
“張老弟,我們兩個商量過了,要把今天中標的毛料現場解了,然後現場銷售,換成錢的話,帶回去也方便,這一次我們不準備倒賣毛料了,就直接賣翡翠,你看行不行?”
張天元正出去吃飯,蕭峰銳和慕容德趕了上來,將他拉到一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