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張天元要說這些人臉上的笑容都是裝出來的呢?
其實這很簡單,這十多天的翡翠公盤,除了那些吊兒郎當來旅遊的之外,都是想要得到點東西回去的,能不能拍到自己想要的翡翠,能不能滿載而歸,一切都是要看今天了,今天過後,您想再來投標?
對不住,下一次公盤開始的時候再來吧。
很多人已經投過標單了,不過因為不太確定,所以進入會場之後,那就是直奔自己的毛料而去,在一旁站著,他們不是跟張天元一樣要去看投標箱裡的情況,他們是要看來來往往的人有多少,最後看看自己是不是要重新投標,更改一下原來的投標價。
看到這些人,張天元卻是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然後取出了電話,撥通了蛇麟的電話號碼。
他沒有跟蛇麟一起來,就是為了避免蛇麟也被人盯上了,那樣一來分頭行動的計劃可就直接失敗了啊。
“蛇隊,你現在就可以把昨天我寫的那些標單投進去了,不過不要著急,別給人察覺出不對來,現在距離本屆翡翠公盤結束還有五十多分鐘呢,時間上綽綽有餘了,把編號看清楚,不要投亂了,否則我就白忙活了。”
“放心吧兄弟,昨天那是跟你開玩笑呢,這個事情絕對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一點問題都不會有的。”蛇麟過去可是特種兵出身啊,搞錯標單這種事情,就算張天元會犯,他也不會犯的。
“那就好,今天就靠你了,我待會兒去隨便轉轉,忽悠一下這幫人,把他們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
張天元嘿嘿一笑,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站起身子來,走向了毛料大廳,他當然不能一直坐在這裡的,不然別人肯定會懷疑,畢竟他這幾天基本上都是一直處於被監視的狀態之下的,他可是一張標單都沒投呢,如果說今天還坐在那兒不動,那任誰都知道這裡面有蹊蹺了,搞不好就會暴露了蛇麟。
也因為此,張天元昨天今天又去要了幾張投標單,然後胡亂在上面寫了些數字,看似專心,實則卻是漫無目的地胡亂看,胡亂投標,遇到一個認識的人,就打聲招呼,然後當著這些人的面把表單扔進標箱裡面去。
這些人看到張天元的舉動,誰還會去在乎什麼蛇麟啊,都緊盯著張天元手裡頭的投標單呢,可是張天元看似隨意將投標單拿著,那上面的投標價卻故意用手給遮擋住了,就是要故意引誘這些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人看。
“張老闆,你都買了那麼多明標料子了,還要買暗標啊,你就不怕賠了嗎?”有人問道。
“開什麼玩笑啊,暗標才是翡翠公盤的重中之重,我能不投標,你是不是當我傻了啊?”
那問話的尷尬笑了笑,倒也是,暗標區的料子確實要比明標區好得多,像張天元這樣額珠寶公司老闆,如果不選幾塊暗標料子,那實在是說不過去。
如果張天元說自己不準備投標了,別人反而不會相信的,因為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嘛。
除非這裡都是三歲兒童,才會相信那樣的鬼話,也不是,現在的小孩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小孩都未必會上這個當啊。
張天元上午的時候沒來是對的,上午雖然來的人很多,可是真正投標或者改標的人卻很少,很多人都是過來看看情況,可正因為大家都是過來看情況的,所以很多人乾脆就坐在那裡聊起了天,耽擱了一早上。
下午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現在距離最後的時間已經不到一個小時了,很多人都急了,那些耐不住性子的,改了標之後就出去了,估計是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到外面去透氣去了。
也是,這裡面因為人太多了,所以就是有些沉悶的感覺,連空調開著都沒有用,感覺就跟待在了擠滿人的公交車上似的,那叫一個難受啊,尤其是如果有人再放個屁,那簡直不能活了,情況糟糕透了。
看到別人把投標單一張張投進去,張天元也是裝模作樣的跟著投,那寫著玩的標單基本上都是投進了半賭的料子裡去,就這還有很多人跟風呢,有些之前已經投過高價的,甚至還趕緊把出價給修改了,就怕拍不到東西。
讓你們跟風啊,到時候後悔可別怪我啊。
張天元心裡頭充滿了惡作劇的得意,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也沒求誰跟自己一起投標,如果還有人跟風,那隻能說是腦子秀逗了,畢竟在明標競拍上,他可是曾經玩過同樣的花樣啊。
他手裡頭的那些標單都投完之後,還剩下最後的十分鐘時間了,蛇麟打來了電話。
“兄弟,標單都已經投完了,你放心吧,絕對沒有問題。”
“那就好,我再做最後一次檢查,你就先歇著吧,咱們不要著急碰面,等十分鐘過後再說。”
“好嘞,我出去透透氣,這裡面太壓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