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未必。”
明教授卻不同意這個觀點:“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從洪武年到永樂年間,這也是過了很長時間的,你們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就造不出一個這麼細膩的玉壺春瓶吧?”
看起來,明教授還是不太死心啊。
“我說明教授,你這就有點抬槓的意思了,這樣子不好吧?”李明光忍不住說道。
“老師,沒事兒,明教授的話雖然有抬槓的嫌疑,但是也沒有說錯,畢竟每個時代都會有精品出現,我也不能保證明代永樂年間的玉壺春瓶就沒有如此細膩的。”
張天元笑了笑道:“更何況這底款以及繪圖都中規中矩,很符合明代官窯的特點,也難怪那麼多專家都會判斷它是真品呢。”
他沒必要生氣,畢竟古董這種東西,你如果要說人家是贗品,理由不夠充分的話,人家不揍你都算好的了。
得到一件東西不容易,你紅口白牙,隨便一說,人家可能大把的錢就沒了,那確實不合適。
“聽你這意思,好像還有別的證據?”
李明光問道。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其實古董這東西,有一點拿不準,就最好不要出手了,像我剛剛所說的特點,這東西拿到市面上去買,基本上不太可能有人會出高價的,頂多是有些想要撿漏的出點小錢購買。”
“那個道理我也懂,不過小張,這東西是我的,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我還是寧願相信它是真品,你能理解吧?”
明教授嘆了口氣道。
“當然能理解,換了我也會那麼想的,只是明教授,您這個瓶子,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張天元說道。
“致命的問題?什麼致命的問題?”
明教授疑惑問道。
“這個瓶子的特點,其實金代的特點,用了明代的底款,明顯是牛頭不對馬嘴了,做仿品的人,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就釀成了這種大錯。”
“金代的特點?”
明教授頓時瞪大了眼睛道:“剛剛你說的那些裡頭好像不包括金吧?”
“嗯,金代北方以磁州窯為代表的玉壺春瓶,在承襲宋代形制的基礎上,有所改進。”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一是器型尺寸上有所加大,而是腹部更飽滿,頸部更纖細,加之特有的窯變、鐵秀花的代表性裝飾,令這個器型更加俊秀、舒朗、雅緻,玲瓏有致。”
“另外,這個時期的玉壺春瓶大多底部支燒,保留下來的器型有支燒痕跡,由於高溫燒製,有垂釉現象。而這個瓶子明顯就有類似的特點。”
“另外,它撇口細頸,斜肩垂腹,圈足外壁有弦紋,底足也有弦紋。尤其是內外滿釉,如果底款是金代的話,那多半是珍品,只可惜啊。”
說到這裡,張天元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一件古董如果有一點不對,或許你還能說證據不足,有僥倖心理。
可是如果有兩點不對,而且這兩點都印證了這東西它不是真品,那還存在僥倖心理,就有點頑固不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