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說老闆,柳公權是誰,我當然知道,他人怎麼樣,我自然也知道,就不用你來介紹了吧?”
張天元擺了擺手,店老闆的這種做法,忽悠一些外行人還行,會讓人覺得他博學多識,說的話都是有理有據。
可是張天元卻不是外行人,他是真正的內行,而且還是內行裡的大專家。
就算不用鑑字訣,他也不會被這麼一人給忽悠了。
只是今天他之所以不願意拂袖離開,當然是有原因的。
《唐工錄》這本書,他隱約記得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但一時間記不清楚了,不過書上的字兒,倒是真得柳公權所書。
這東西,他自然不能放過了,也正因為如此,他雖然鄙視店老闆,卻依舊是不肯離去。
說白了,這就是壓價了。
古董店和古玩攤子上,經常都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倒也並不奇怪。
沒有那個搞收藏的別人要多少錢就給多少錢,就算是有錢,那也不是這麼花的。
店老闆被張天元步步緊逼,有點招架不住了。
這書他當然想過,如果可以賣上萬,甚至十幾萬,那是最好。
不過他的心理價位其實還是上千塊就可以賣了,因為幾十塊買來的書,他找了好幾個專家,都沒人敢說這是真正的柳公權手筆。
雖然這些所謂的專家都說過可能是,但可能有個屁用啊,可能這種事兒,只能當成提價的籌碼,但如果遇到行家,就不好辦了。
現在新店開張,來的人非常多,有好些個人也看過那張氏家譜和《唐工錄》,還有另外一本《戰刀紀要》,那個在店老闆看起來更假。
講的是唐刀如何鍛造的程式。
裡面有些技術,店老闆覺得只有現代才能做到,所以他覺得是扯淡,就沒敢提。
無獨有偶的是,這家譜、《唐工錄》、《戰刀紀要》三本書正好是他從一個人手裡收來的。
說實話,一本書是假的,那麼另外兩本搞不好也是假的。
看過這三本書的人,都是搖頭淺笑。
那意思其實很明顯了,都覺得這些東西不真,別說幾千塊了,甚至上百塊都沒人出。
今兒張天元來了,店老闆以為遇到了冤大頭,可以狠狠地宰上一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這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年輕人,懂得還真挺多,搞得他現在很沒脾氣,只想趕緊找個藉口把這三本書給賣了。
哪怕少賣點錢也行。
“張先生是行家,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這幾本書,我收來的時候價格並不便宜,就算他是後世臨摹之作,但以我的眼力來看,這臨摹水平還是非常高的。”
店老闆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您要是真喜歡,這一共五本書,我不多要,您只需要給兩萬塊,咱們這筆買賣就算是成交了。”
“老闆,捆綁銷售沒多大意思,這五本書我看過了,家譜、《唐工錄》和《戰刀紀要》的字兒寫的還算漂亮,作為一個喜歡書法的人,我出點錢買心裡頭也高興。”
張天元撇了撇嘴道:“可是那另外兩本您就別給我介紹了吧,多餘的話我不說,您自己懂的。”
他並不想拆臺子,不過那另外兩本書真得很爛啊,雖然是古人所作沒錯,但是那書法,說實在的,就算是蒼老師都比他們寫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