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光戴著手套,隔著塑膠袋觀察了一下那玉琀,實在是精美絕倫啊。
玉琀中最有特色的當屬漢代的玉蟬,其線條簡練,粗獷有力,刀刀見鋒,表面平滑光亮,邊沿稜角鋒利,翅尖幾可刺手,素有“漢八刀”之稱。
東晉以後,玉蟬幾乎不見,宋代仿古之風大盛,玉蟬又開始大量出現。
但自宋以後,玉蟬作為佩飾用的功能日漸突出,紋飾也漸趨繁縟,有的翅膀竟像蒼蠅翅那樣撇開,早失去了漢代玉蟬的那股神氣,特別是器物邊沿及翅尖被磨成了圓角,這是判斷是否為漢代玉蟬的重要依據。
總體來看,玉琀製作非常精細,大都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
眼前這玉琀,一看就知道是漢代的,絕對不會錯了。
“張老闆,這東西值錢嗎?”李勝利湊過來問道,果然在他眼裡,不知道漂亮是個什麼意思,價錢才是最關鍵的。
“你猜猜看。”
張天元笑了笑,對於這玉琀的價格,他倒是真有過研究,也曾希望能夠得到一些來研究,可是遇到的那些都不如今天見到的這玉琀出色啊。
“我猜?”
李勝利撓了撓頭道:“一萬塊?”
張天元搖了搖頭道:“真是不應該讓你猜的。你要明白,這隻玉琀在雕工上和沁色上,都屬於極品,雖說對於考古的價值不如私印之類的東西大,可是在收藏市場上價格一直高居不下啊,一萬塊你摸摸或許可以。”
“真有這麼好嗎?”李勝利撓了撓頭道:“那十萬總該差不多了吧?”
張天元還是搖了搖頭道:“張曉風在《玉想》裡面有一段話‘今天,我入土,像蟬的幼蟲一樣。不要悲傷,這不叫死。有一天,生命會復活,會展翅,會如夏日出土的鳴蟬……’,這恰如其分地解釋了古人用玉蟬的原因,就是夢想可以復活!”
“古時候陪葬物裡最纏綿的東西或許便是玉琀蟬了,蟬色半透明,比真實的蟬為薄,一般是含在死者的口中,成為最後的一句沒有聲音的話。”
“在古人看來,蟬是清高聲遠、潔身自好的象徵,因此蟬的造型很早就為中國先民所使用,生以為佩,死以為琀。兩漢玉蟬多用和田白玉、青玉雕成,用料講究、形制古樸、質地上乘。”
“而咱們發現的這玉琀,美質良工,俊逸挺拔,用和疆頂級羊脂白玉製成,通體潔白晶瑩,光滑輕巧,直欲振翅飛去,十萬怎麼可能買得到啊。”
“你又是怎麼判斷出來這是漢代玉蟬的呢?不會僅僅就從漢八刀來判斷吧,這種技術後世也完全可以模仿出來的。”柳若寒忍不住問了一句。
張天元笑道:“漢代玉蟬器型規整平正、雕工渾厚、優雅適度、變化較少,因此有一定鑑別標準。”
“兩漢玉蟬頸部皆有弧線數條;背脊弧度平整,雙翼對稱、長而窄,如肺葉狀,尖端挺勁見鋒,有扎手的感覺;腹部微凸,可見陰刻線紋數條;尾作弧形漸收,數條橫刻線表示具有伸縮功能的表皮;漢代拋光技術先進,打磨平滑光亮;琢工講究乾淨利索,整體形象大氣,線條洗練、硬朗,雕琢有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