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掌櫃的顯然對任斯理的話有些不屑,笑眯眯說道:“天蠶族長忙得抽不出空來,要不然你們拿出東來給我瞧瞧,究竟是什麼門類的古董,竟然非得族長出馬?”
很顯然,他覺得任斯理等人有點小題大做了。
任斯理剛要嗆聲,卻被張天元給攔住了。
張天元看著那掌櫃的笑道:“來陽城找天蠶娘子,那除了綠器,還能有什麼?”
因為青銅器這東西不允許私底下買賣,所以一般來說全國各地都有不同的切口,給青銅器取了各種不同的名字,而陽城這一帶,就叫綠器。
也有地方叫紅器的。
還有叫商器、周器之類的。
綠和紅一般是從其鏽色來說的,而商器和周器自然取名來自於朝代,畢竟商周青銅器那可是非常有名的。
掌櫃的一聽是青銅器,明顯臉上有些謹慎起來了,不過還是笑著說道:“不知道這綠器你們可帶在身邊了?容我先瞧瞧,若我老眼昏花,瞧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麼再讓族長瞧瞧也不遲。”
“東西是這位仁兄的,你問他吧。”
任斯理指了指張天元說道。
張天元卻未說話,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一幅高深莫測的樣子,不能讓對方小瞧了咱啊,也不能弱了威風,這年頭欺軟怕硬的人多了去了,你若是不表現出一點不同尋常的氣勢,怕是別人真不會把你當回事兒了。
這鑑寶其實也鑑人。
為什麼這麼說呢?
你看那些藏古界的前輩,如果去買一件古董,他的眼睛絕對不僅僅是盯在古董上的,而是偶爾會瞧一瞧這賣古董的人。
所謂七分看寶,三分看人,就是這個道理。
東西真不真,來路好不好,其實很多時候都能從一個人的眼睛裡邊或者表情之上看出來。
張天元以前就遇到過一個藏古界的高手,專門給人鑑寶,活了六十多年,給人鑑寶無數次,雖然也打過眼,可是大部分情況下,都非常準確,而且即便打眼,那也是小損失。
他以為這人對古董很熟悉,很精通,豈料問了董學塾董老之後才知道,這人根本就不懂古董,完全就是個門外漢,他最精通的是人心,他最擅長的是鑑人。
那一次張天元算是大開眼界了。
這位掌櫃的顯然眼力也不錯,他看出來張天元不是個普通角色,哪裡還敢怠慢?
笑著拱了拱手道:“在下柳三,不知道客人怎麼稱呼?”
張天元笑了笑道:“唐元。”
這個名字沒什麼名氣,因為本來就是張天元假冒出來的人物,若是他以自己的真實身份來到這裡,怕是不認識的人不多了。
“原來是唐老闆,久仰久仰,幾位要不裡面談吧?”
柳三雖然不認識唐元,但是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張天元笑著搖了搖頭道:“柳掌櫃的,幹嘛進去看啊,您要是有真本事,就在這裡看,東西我都帶來了,您要是不顯露一下自己的本事,未免太可惜了一點。”
他當然不願意進到裡面去了,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踢館的,如果沒有旁人看著,那這個踢館還有什麼意思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