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天元和唐生兩個人到隨緣閣的時候,任斯理已經坐在裡間喝茶了,店裡頭掌櫃的點頭哈腰地給陪著不是,就像是家裡頭受訓的奴才一般。
張天元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有點小瞧這天鑑門的規矩了,估計天鑑門內規矩還是很嚴格的,這雖然已經是現代了,可是估計那些天鑑門裡頭的人,多少還是要把自己當奴才一樣看待的。
仔細想想,其實別的公司好像也有這樣的情況,為了討一份工作,就得拼了命地巴結老闆,你不巴結,你清高可以啊,那對不起,獎金永遠沒你的,升遷也永遠沒有你的,什麼好事兒你都排在後頭,可是出了壞事兒,你確實絕對第一個被拉出來頂鍋的。
任斯理見張天元等人進來了,這腰板挺得更直了,指著那掌櫃說道:“今天這事兒,你就說該怎麼辦吧,你真以為你們這兒的掌眼師傅我不認識啊?告訴你,爺們我可不是傻子!”
他並未把張天元給供出來,而是說那掌眼師傅是他認出來的,這也是他的聰明之處了。
掌櫃的雖然點頭哈腰,嘴上也連連陪著不是,可是說到處理這個事兒,就死咬住一個理兒:“對不住啊任少東家,我就是個小掌櫃的,您看這種事兒我也做不了主啊。”
任斯理猛地將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說道:“老小子,你別在爺們我面前耍心眼,你要是做不了這個主,那還做什麼掌櫃!我告訴你,今兒你要麼給個說法,要麼簡單,把那個掌眼師傅找出來,否則的話,這事兒沒完!”
“哎呦任少東家,瞧您這話說的,我哪敢在您面前耍心眼啊,是真得做不了主啊,我不敢說您看走眼了,只是那掌眼師傅也不是我請的啊。上頭給派什麼人,我就得用什麼人,您就算要找,也得找上頭,找我沒用啊。”店掌櫃的哭喪著個臉,不過這話卻說得一點不含糊,反正就一個意思,今天我就是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我躲進龜殼裡頭,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張天元心中暗笑,這人也算是個老狐狸了,不知道任斯理有沒有辦法對付這種人。
任斯理真是沒辦法,氣得想要打人,可是對付這種小嘍羅,打了又能怎麼樣呢,到最後還給自己弄一身麻煩。
劉專家這個時候也勸道:“小任,他說的也沒錯,他就一掌櫃的,能幹什麼,這個事兒咱們到理事會上說一說就行了,總有人做主的,咱們法器堂可不能吃這種虧。”
任斯理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洩,簡直都快炸了,卻不料那掌櫃的這個時候把矛頭突然間指向了張天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並不是任少東家認出什麼掌眼師傅的吧,而是這個人。這個人今天來過我們店,非要買走一件帶著血光的金蟾,估計遇到了不痛快的事兒,回來報復了。任少東家在外,可千萬要小心啊,別被某些懷著叵測心思的人給愚弄了。”
任斯理聽到這話,首先想到的不是這店掌櫃的眼光毒,而是想到了那個金蟾,什麼血光啊,根本就沒有嘛。
劉專家和唐生都有同樣的疑問,不過張天元此時卻沒心思去回答這幾個人的疑問,他心裡頭也不爽了。
這店掌櫃也是夠可以的,你如果只是對著任斯理,我張天元懶得跟你說話,可是你現在忽然間矛頭對準了我,怎麼?是不是覺得我比任斯理好欺負啊?
行,既然你欺負到我頭上了,那我可不能坐視不理啊。我張天元出生,就沒有說在被別人欺負了之後還能忍氣吞聲的!
“別的事兒容後再談。”張天元衝任斯理幾個擺了擺手,然後走向了店掌櫃。
“你幹什麼,還想打人不成?”
店掌櫃的見張天元兇神惡煞,真覺得張天元要來揍他,急忙往後縮了縮,有點色厲內荏地叫道。
豈料張天元根本就沒有搭理他,只是徑直走到了一個立櫃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