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難道沒有發現嗎,這幅畫雖然整體上看起來是那麼的渾然一體,看起來也與流傳中所謂風雪暗門的畫風完全一樣,但是你們就沒感覺到這幅畫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嗎?”
張天元引導著幾個專家,有些話還是讓專家說出來比較好,他自己說就顯得有點王婆賣瓜的嫌疑了,別人也未必會信。
其實這種違和感他相信只要是對中國畫有比較深的造詣或者瞭解的,都能看出來。
只不過能看出違和感,卻無法說這東西是假的,所以這幅畫才沒有被甄別出來。
“哼,我可沒看出有什麼違和感,真是胡說八道!”西木昌吉冷哼了一聲說道。
韓建也道:“什麼違和感,純粹就是自己不懂畫在那裡瞎說,行了,如果張先生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就不要繼續浪費大家的時間了,下面還有不少的古董需要鑑定呢。”
潘媛媛急忙點頭道:“對啊對啊,張天元先生,非要雞蛋裡頭挑骨頭,這樣子可不怎麼明智啊。”
“你們三個懂個屁!一瓶子不響半瓶子晃盪的貨!這畫確實有些古怪,違和感實在太強了,但是小張,說實在的,我還真想不出這畫到底什麼地方有問題,你還是給大家揭曉謎底吧。”董學塾狠狠瞪了那說閒話的三個人,他可一點都不給這三個貨面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老頭兒你說什麼?”西木昌吉有些不爽了,瞪著眼睛說道。
“說你是個白痴,這畫雖然短時間內我也無法看出哪裡不對,但我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什麼風雪暗門的畫。而且那個風雪暗門我也知道,就是一個江湖騙子,他畫畫那點本事,還是我一朋友教的呢!”董學塾這話一出口,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這些人有日本人,也有中國人。
因為風雪暗門這個名字與傳統的日本名字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偏中國化的,再加上他的畫賣得價格很高,所以得到了許多人喜歡。
可這些人不滿歸不滿,因為在電視機前,所以沒法兒說出來,而現場的人除了幾個寶島過來的渣滓,其餘的都願意給董學塾一個面子,不會頂撞的。
“既然董老問了,那我便揭曉謎底吧。其實您說的一點沒錯,這個風雪暗門,根本就是一個欺世盜名的騙子!他別的畫兒我沒見過,但是就這一幅,已經足以讓我臭罵他三天三夜了!”
“張天元你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侮辱風雪先生!”西木昌吉怒道。
張天元冷笑道:“侮辱?我說的不過是事實罷了,風雪暗門所做的事情,就是在真正的傳世名畫上畫蛇添足!這個事兒說起來並沒有什麼稀奇的,他本身就有些功底,再配合上強大的造假水平,就將一幅本來應該屬於南宋劉松年的‘歸帆圖’變成了自己的畫兒,如此無恥之人,我反正生平還是僅見,你們倒是說說,這個風雪暗門是不是欺世盜名之輩!是不是一個大混賬!”
“著啊!我就說這畫怎麼看著違和感那麼強呢,原來是因為畫蛇添足啊,風雪暗門這造假的水平也是不差,竟然可以將劉松年的風格模仿到九成相似,可他畢竟不是劉松年,因為每個人性格不同,落筆的時候,畫出來的東西都會有細微的差異,這個差異平日裡或許很難察覺,可是一旦進行仔細的對比,就能看出來了!”
“這一處!對,還有這一處!好傢伙,這身上的和服竟然是巧妙利用筆墨改出來的!去掉這些不該有的東西,這幅畫才是真正的名畫啊。”
董學塾本來就對書畫很熟悉,張天元稍微一提醒,他立即就發現了破綻了。
“董老不愧是董老,這幅畫可不是什麼風雪暗門的作品,而是我們的國畫大師劉松年的作品!劉松年是南宋孝宗、光宗、寧宗三朝的宮廷畫家。錢塘人。因居於清波門,故有劉清波之號,清波門又有一名為‘暗門’,所以外號‘暗門劉’。風雪老騙子倒也會取名字,居然也給自己取了個暗門的名字,大概心裡頭怕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做法很噁心吧,取這個名字就是為了安心吧。”
張天元拍了拍手說道。
董學塾搖了搖頭道:“唉,別提了,今天要不是小張你及時點出這幅畫有問題,我是怎麼也看不出來的啊。劉松年畫學李唐,畫風筆精墨妙,山水畫風格繼承董源、巨然,清麗嚴謹,著色妍麗典雅,常畫西湖,多寫茂林修竹,山明水秀之西湖勝景;因題材多園林小景,人稱‘小景山水’。”
“張醜詩云:‘西湖風景松年寫,秀色於今尚可餐;不似浣花圖醉叟,數峰眉黛落齊紈。’所作屋宇,界畫工整。兼精人物,所畫人物神情生動,衣褶清勁,精妙入微。”
“他的作品題材廣泛,既有反映社會不平的,如《風雪運糧圖》;松年也是位愛國畫家,擁護抗金,反對投降,曾苦心孤詣畫《便橋會盟圖》,希望統治者效法唐太宗戰勝強敵突厥,而不要效法唐高祖之逃跑投降政策;他還畫《中興四將圖》,表彰岳飛、韓世忠等民族英雄之偉績。後人把他與李唐、馬遠、夏圭合稱為‘南宋四大家’。”
“不過畫這種海景的還是沒見過,所以之前雖然聽到西木昌吉說的特點感覺有點像是劉松年的,但並未往這裡想,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