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抬頭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之中,還可以隱約看到遠處發白的雪山,他的雙目之中突然間透出了令人驚訝地恐懼之色,猛地抱住了頭喊道:“魔鷹!是魔鷹!魔鷹!”
這人的聲音突然間就變得高亢尖利起來,聽得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是不由皺了皺眉。張天元剛剛在給這個人治療的時候,就發現這人身上有不少被燒傷的地方,感覺又不像是被火燒了,倒更像是被雷電擊打了之後的樣子。
松贊德普有些著急地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服問道:“魔鷹?什麼魔鷹?你們不是信奉神鷹的部族嗎?怎麼能將神鷹稱為魔鷹呢?你倒是說話啊,混蛋”
普通人可能無法理解松贊德普的這種激動和失態,不過張天元能夠理解,松贊德普可是色加鄉人,他們這裡的人時代尊奉神鷹菩薩,擁有鷹的圖騰,自認為是神鷹古國的後代,對於鷹的尊崇,那可不是一點點。
小時候聽到父親說起魔鷹,松贊德普還困惑過,不知道父親為何要詆譭神鷹,但是他的父親為人非常兇悍,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他小時候沒少捱打,根本就不敢跟父親頂嘴。
但是現在,面前的這個人又說起這樣的話,他就有些受不了了,這也太過分了吧,又來詆譭自己心目中的神鷹,這算什麼。
“師兄!”張天元提醒了一句,松贊德普才恨恨地放開了那神秘人。
那人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魔鷹就是魔鷹,什麼神鷹,我們被欺騙了數百年的時間,卻一直在信奉一個隨時可以殺死自己的怪物。”
“你憑什麼這麼說?”松贊德普怒斥道。
“憑什麼?就憑我親見所見!要不是那魔鷹,就不可能引來天降落雷,部族就不會著火,牛羊就不會被燒死,人們也不用四散逃命,而我,也不可能是最後的倖存者,或許我現在還在那裡快快樂樂地生活呢。”
說話的時候,可以注意到神秘人眼睛之中透著無比的仇恨。
“這怎麼可能!”松贊德普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他覺得自己的信仰好像瞬間崩塌了,人生也變得了無生趣,彷彿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師兄說的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這些現代人,應該很清楚,雷電只是自然現象,縱然那鷹不是神鷹,但也不可能是招來雷電的魔鷹,這個人滿口胡話,真是救錯了。”張天元冷冷說了一句道。
“哈哈哈,你不懂的,你不懂的,你根本就不懂。你們這些人自以為是,總覺得這世上沒有神,其實你們一直都在神的監視之下,你們這些渺小的螞蟻,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
“老師,我看這人腦袋壞了,再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不如就到這裡吧,明天早上起來,咱們還是回去吧,我想就算是自己找,也比我問這個瘋子要好得多。”張天元是真不相信這個人的話,什麼神,真是可笑,他活了快三十年了,也沒見過神是什麼樣的,如果真的有神的話,那這一次就讓他見一見吧。
不過想來也許是見不到的,這種事兒是假的可能非常大。
然而松贊德普並沒有張天元這麼灑脫,對於松贊德普來說,信仰的力量還是巨大的。
他不相信神,但是或許有一種力量,也可以被認為是神,他信仰了這種東西已經有幾十年了,現在讓他一下子放棄,他估計也是接受不能的。
李明光則是沒有說話,他低著頭,心中如同滔天駭浪在不斷翻卷一般,他感覺聽到的事情實在太令人震驚了。
縱然如張天元所說,這世上不可能有神,魔鷹也不可能召喚雷電,但是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卻可以肯定,暗色加人的確是毀於雷電之下的,而這個神秘人也可能沒有撒謊,只是將大自然的力量歸咎於那可憐的魔鷹而已。
他實在無法想象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樣可怕的事情,以至於暗色加人最終就活下來這麼一個,連牛羊都死了,這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既然你的族人都已經死了,那你為什麼活了下來?不要告訴我你運氣好,這種事情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張天元見李明光和松贊德普都坐在那裡不吭聲,也不好就這麼離開,於是乾脆就提了一個他比較在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