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的情況差不多,可以吃東西,但只要人不是靠得太近,就不會怕被它咬到。
張天元聽到蒙扎的喊聲就趕緊跑了過去,剛剛只是大體上給雪豹治療了一下,治療其實還沒完成呢,就被百里夜啼硬拉著去治療小白鷹了,這會兒他才抽得空來,給雪豹看一看情況。
看得出來,小白鷹跟雪豹之間的關係還是相當不錯的,也正因為如此,百里夜啼跟雪豹的關係就沒那麼好了。
什麼原因?
因為雪豹是公的啊!
當張天元走到雪豹跟前準備幫忙繼續治療的時候,百里夜啼發出了一聲非常兇狠的尖叫,嚇得那雪豹一個哆嗦,竟然是差點站了起來。
“你這小子,居然還吃一隻豹子的醋啊,你也不好好想想,就算你家小白鷹跟它關係再好,那也成不了一家人啊,所以乖乖在邊上待著,不準亂喊亂叫了啊,再喊的話,這可憐的傢伙就該被你給嚇死了。”張天元真是有些無語,他還真沒聽說過鷹會去吃豹子的醋,這什麼跟什麼嘛。
百里夜啼彷彿是聽懂了張天元話裡頭的意思,於是不好意思地低鳴了幾聲,就依偎在小白鷹身邊不吭聲了。
小白鷹儘管還是不理百里夜啼,可是卻並不抗拒百里夜啼對它的關心,看起來這對小傢伙還真得是有戲的。
“神使大人小心點,要不然先把雪豹的嘴巴給綁起來吧,萬一被咬了,我可負擔不起那個責任啊。”蒙扎有些擔心地說道。
張天元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除非它想死了,否則不敢那麼做的。”
他的自信,源自於兩點。
第一點就是百里夜啼,只要百里夜啼在旁邊,那雪豹就不敢輕舉妄動的,看得出來,雪豹對百里夜啼的忌憚之心非常強;
還有第二點則是雪豹這會兒對他的態度。或許是因為之前用地氣給雪豹治療過一段時間,這使得雪豹知道張天元對它沒有壞意,就算它要吃掉眼前這個人類,那也得等到傷勢痊癒之後啊。
比如農夫與蛇裡面的蛇,那是等溫暖了之後才去咬農夫的,而東郭先生與狼裡面的狼,也是在狀態好了之後才對東郭先生髮起攻擊的。
雪豹真要恩將仇報的話,那也是等到傷勢痊癒之後了,估計現在是不會動手的,不然就沒人去救它了,它可沒那麼傻。
當然,或許張天元想得有點太多了,這雪豹對他的態度,應該還沒有那麼惡劣。反而此時有著一種難以言明的依賴和信任,估計說到底,農夫與蛇的故事以及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也只是特例而已。
人家蛇睡得好好的,你非要去把人家裝進自己的衣服裡去暖,這或許在人類的想法之中是在救蛇,但人家蛇未必那麼覺得啊,蛇還以為你是要抓它回去燉湯呢。
至於東郭先生和狼,那只是寓言故事而已,有誰真見過狼會說人話啊?
眼前的雪豹眼巴巴地看著張天元,喉嚨裡發出了痛苦的哀鳴,聽得出來,這傢伙真得是問題不小啊,剛剛的治療雖然保住了它的命,卻還沒有把它從痛苦之中解脫出來。
張天元猶豫了一下,然後就上前輕輕撫摸了雪豹的額頭,在這一刻,其實他心裡頭是很警惕的,而那雪豹又何嘗不是如此啊。
他擔心雪豹突然去咬他的手,而雪豹也擔心他會對它下毒手。
直到手接觸到頭上的那一瞬間,二者似乎都鬆了口氣。
雪豹舔舐著自己的傷口看向了張天元,眼睛裡盡是祈求和可憐的樣子,看得張天元也是一陣心顫。
縱然是缺少同情心的人,但也不代表就是冷血啊,看到這樣受了重傷的動物,他當然會產生一些慈悲心的,只不過他在治療的同時,還是沒有鬆開雪豹身上綁著的繩子,畢竟這雪豹說到底,那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誰知道它現在的虛弱和友好是不是裝出來的啊?
雪豹的心思跟張天元大體差不多,它也不會輕易相信張天元,只是現在這種情況讓它沒有了別的選擇而已,它只有在張天元的治療之下,才有可能存活,否則的話,那就得面臨死去的危機,這可不是小事情。
事關重大,即便是懷疑眼前這個人類,但也只能去依賴,去依靠了。
不過從直覺上來說,它總覺得待在這個人類的身邊應該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可能獲救的。
看看吧,那隻兇悍的白鷹正在死死盯著它,只要自己離開這個人類,搞不好就會遭遇到這隻白鷹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