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野犛牛,張天元倒是有些瞭解的。
野犛牛棲息於海拔三千到六千米的高山草甸地帶,人跡罕至的高山大峰、山間盆地、高寒草原、高寒荒漠草原等各種環境中,夏季甚至可以到海拔五六千米米的地方,活動於雪線下緣。
而有意思的是,張天元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恰恰就在海拔接近六千米的地方,好處是溫度相較於周圍要溫暖一些,所以才會出現野犛牛生存的跡象。
要知道,野犛牛具有耐苦、耐寒、耐飢、耐渴的本領,對高山草原環境條件有很強的適應性,所以很多野生有蹄類和家畜難以利用和到達的灌木林地、高山草場,它卻能登臨受用。
有意思的是,野犛牛通常二三十隻在草原上游蕩、覓食,有時也會結成兩三百頭結成大群活動,據說為了保護牛犢。
蒙扎就告訴張天元說,他曾經親眼見到十三頭母野牛一律頭朝外圍成圓圈,保護圈內一群小牛,對抗圈外的四頭惡狼。
野犛牛的嗅覺十分敏銳,有危險時,雄獸必首當其衝,護衛群體,而將幼仔安置在群體中間。一旦天敵接近,野犛牛會頭向下、尾朝空,馬上狂奔亂跑,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野犛牛一般不主動進攻人,它碩大的體格、從容不迫的風度,顯示一副端莊、憨厚的模樣。
“可是為什麼這頭野犛牛偏偏會對上三頭惡狼呢,若是成群結隊的話,那三頭狼肯定拿它沒辦法吧。”張天元有些感慨,主要是因為如今野犛牛現在數量已經非常少了,這可是屬於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
“其實成群的野犛牛會主動逃避敵害,遇到人或汽車也會跑走,而性情兇狠暴戾的孤牛則恰恰相反,常會主動攻擊在它面前經過的各種物件,能將行駛中的吉普車頂翻,受到傷害的野犛牛不論雌雄,都會拼命攻擊敵害,直到力竭死亡,這頭野犛牛大概就是一頭孤牛吧,不然實在很難想象它會去跟自己的天敵戰鬥。”蒙扎搖了搖頭道。
“天敵?”
“對啊,野犛牛的主要天敵就是狼群,狼群常在冬季以圍攻的方式將老齡、幼齡和體弱的野犛牛追遂到冰上,待其滑倒後群起撕食。這種方法是屢試不爽的。”蒙扎點了點頭道。
“那三頭狼倒也厲害,發狂的野犛牛破壞力也不弱吧,那三頭狼能夠一頭都沒有死,應該說是運氣好呢,還是說它們足夠聰明呢?”對張天元來說,動物都是動物,只要沒攻擊過他,那他自然會一視同仁,不會說因為野犛牛稀少就可憐野犛牛的。
此時的他,既感慨於野犛牛的死,又感嘆於那三頭惡狼的聰明與機智。
其實在這大自然之中,那可是存在著比人類社會還要更加直接,更加兇殘的一套規則啊,真得可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雪豹,你的傷口沒事兒吧?”張天元習慣性地一邊說,一邊用地氣和動作表達他的意思,雖然這話雪豹聽不懂,他還是忍不住要去說。
“嗚嗚……嗚嗚……”
雪豹低垂著頭,溫順地躺在張天元的腿上,顯得有些委屈,又有些可憐,它的意思張天元自然明白,估計剛剛戰鬥的時候沒太注意,所以被犛牛的角蹭了一下,再加上傷口裂開,估計是又疼了。
“你這傢伙啊,還真是好鬥,剛剛那野犛牛已經快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就算你不動爪子,它也一樣會死的……”
畢竟如今雪豹已經順服了自己,所以張天元對它關心一些,那也是理所應當的。更別說張天元心裡頭還琢磨著是不是要將這雪豹帶回去飼養呢,他現在依然是沒有下定決心的。
“嗷嗚——!嗷嗚嗚——!”
雪豹掙扎著站了起來,顯得很焦急,想要給張天元傳達自己的意思。
“哈哈哈,你是說剛剛看到那野犛牛朝著我撲了過來,所以才想要攔住它對吧,不是單純為了發洩?”張天元自然明白雪豹的意思。
見張天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那雪豹興奮地在原地跳了起來,顯得是非常的開心。
張天元讓雪豹臥下,然後給雪豹重新治療傷口,這可憐的孩子,現在已經是完全地沉浸於張天元的庇護之中了。
“神使大人,這三頭狼真得不一般啊,這頭野犛牛可不是小牛,而是一頭經驗豐富的老犛牛了,它們居然能夠將這傢伙捉住,甚至傷到,這簡直有些太不可思議了。”蒙紮在那裡一邊處理犛牛,一邊說道。
“你怎麼知道它是老犛牛?”張天元問道。
“這頭野犛牛的皮太厚了,小牛一般是長不到這麼厚的皮的。尤其是脊背上的皮,就算是子彈打上去,估計也就是有一個小孔而已,根本打不穿。所以這三頭狼的攻擊就顯得更加漂亮了,它們分明是針對野犛牛脖子和腹部比較柔軟的地方進行攻擊的。”蒙扎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