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很多銅鏡的藝術水平,比起瓷器那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只可惜國內禁止交易,否則的話,青銅器的整體價格絕對是要高出瓷器很多的。
輕輕將青銅鏡放回了桌面上之後,張天元看向了莫邪笑著說道:“兄弟,咱明人不說暗話,這兩面銅鏡應該不是祖上傳下來的吧?”
聽到張天元的話,老於掌櫃心裡頭一緊,生怕對方狗急跳牆,可是卻見那莫邪只是淡淡笑了笑道:“老闆開玩笑了,這東西一直在家裡放著,從我記事兒的時候開始,到現在已經都二十多年了,怎麼不是祖傳的?”
莫邪非常淡定,雖然被張天元說中了,但是他卻能夠淡然處之,這種人可是不好惹啊。
不過他心中其實也是對張天元的判斷十分驚訝的,心道這個年輕人倒是有些真本事。
“是嗎?可是根據我的判斷,這銅鏡出土大概還不會超過兩年。你說你記事兒的時候就見過,難道兄弟你是輪迴轉世的妖怪嗎?”張天元笑著問道。
他的判斷,自然是從這青銅器之上的銅鏽磨損的痕跡判斷出來的。
之前說過,熟坑的誕生,有兩種方法,而其中一種,指的是“生坑”銅器出土後經過了較長時間的流傳,自然磨損或人為清洗,使其天然形態變化為一種表面類似蠟質感,而底層依然蘊含“生坑”原有的色澤。現在的大部分傳世品,基本都是由“生坑”到“熟坑”,到後來基本看不出出土痕跡了的。
另外一種人為化學清洗,暫去不論,而眼下這個青銅器,卻明顯是出土之後被把玩過,造成了一定的蠟質感,然而並不是很明顯,根據這個判斷,就可以判斷出大概出土的時間了。
此時莫邪的表情終於發生了微微的變化,但也僅僅只是微微的變化而已,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表情,看著張天元說道:“老闆,你是要東西還是來調查的?難不成老闆是條子的便衣?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也就行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老闆覺得東西好,想要的話,那就交換便是了,覺得不好,那就不要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
這番話,其實已經是威脅的意思了,直白點說就是“少特麼管閒事兒,要買東西,儘管說,不買的話就閉上你的嘴巴,小心死於非命。”
對於這樣的威脅,張天元自然是無所謂的,不過他也不想過分激怒這個人,而且對方也說得對,自己是來做生意的,不是幫條子來調查盜墓的,沒必要逼人太甚。
“既然兄弟都這麼說了,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吧,那個雞血石印章價格在一百萬左右,你這兩件東西怕是不夠的,你是行家,應該明白這兩面銅鏡的價格大概是多少吧……”
張天元說這番話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緊張的,他怕莫邪也知道這兩面銅鏡的真正來歷,那樣的話,他那一枚雞血石印章,怕是換不來這兩樣東西的,不過這就是古董生意,你知道的多,你就佔便宜,張天元現在不僅要這兩枚銅鏡,還要莫邪提供更多的東西。
反正他的雞血石印章是明碼標價的,一百萬就是一百萬,這沒有什麼可說的,而這青銅器,價格卻有很大的伸縮空間,可以說值值幾萬塊,也可以說價值千萬美金,這東西沒個準的,尤其是在私底下交易的時候,在沒有完全吃透這東西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這兩面銅鏡真有一眼?”一旁的老於掌櫃還是有些遲疑,提醒張天元道:“老闆,您可要看仔細嘍,我上一次的教訓得銘記於心啊。”
張天元心中苦笑,這個老於掌櫃啊,還真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都快怕出毛病來了。
老於掌櫃口中的“有一眼”是古玩界的行話,意思就是說這物件不錯,是大開門的玩意兒。
張天元笑了笑道:“老於掌櫃,這東西的確不錯,我是個實在人,也不願意說假話。”
“這兩件東西,每一個都值二十萬左右,我不會亂要的,的確是不夠一百萬,不過老闆,我手上還有另外一件東西,就怕你吃不下……”
莫邪看起來早就已經將兩面青銅鏡的價格估計好了,這個時候直接說了出來,而對於不夠一百萬怎麼辦,他也有了完全的準備。
說話的時候,莫邪從揹包裡邊取出了一瓶純淨水,然後喝了下去,雖然桌上就是咖啡,但他卻不喝,如此謹慎,看起來也是挺辛苦的。
“二十萬太貴了,你是不是欺負我不懂這個啊,兄弟,你這銅鏡拿到任何人那裡賣,都不會超過十萬的!說句不好聽的,雖然國外拍賣可能要貴很多,但你能弄出去嗎?你還是要賣給那些走私販子,他們絕對不會給你超過十萬塊的,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這兩面銅鏡的價格都不低,如果拿到國際市場上去拍賣的話,最少也能賣到四五百萬RMB的樣子,可是能將這些東西帶出去賣的人不多,而且都要冒著被抓的危險,所以收購的時候,價格都是相當低的。
“那您給個價。”莫邪淡淡說道。
“十二萬一面銅鏡,夠意思了吧?”張天元的出價比走私販子高了一些,雖然不是很多,但對莫邪來說,並沒有壞處。
“老實說吧,雖然我是有點路子,但收購這東西還是要冒險的,你經常幹這個,應該明白吧?”張天元繼續加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