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人,大概五十六七歲的樣子,頭髮已經花白,不過身體還算結實,儘管臉上皺紋滿滿地,可是看其小腿和胳膊上的肌肉,估計就是經常做苦力的,所以應該力氣比較大,身體也相當好。
這樣的年紀,對張天元來說已經算是父輩了,所以他的態度立馬變得謙恭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從小在農村長大,父親也是吃苦力飯的人吧,因此他對這樣的人,總是有著很強烈的好感。
老人穿著一件汗衫,腳上踩著膠鞋,臉上則掛著憨厚的笑容,不過就是熱得滿頭大汗,看起來有些狼狽。
“蛇隊,給老人家倒杯茶,再拿把毛巾來。”張天元走過去幫著老人將擔子卸了下來,同時囑咐蛇麟幫忙。
“嘿嘿,謝謝專家!”老人憨厚地笑著,拿起涼茶一飲而盡,不過卻沒有用毛巾:“我這髒得很,把毛巾弄髒了。”
“毛巾給你總行了吧。”張天元直接把毛巾塞到了老人的手裡,看著老人將臉擦乾淨,這才看向了那扁擔下面的兩口大箱子。
李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道這張老師也真是的,都是億萬富翁了,幹嘛還對這種老農這麼客氣啊,你不是剛剛還說了怕浪費時間嗎?現在又不怕了?
他有點搞不懂張天元的腦回路了。
不過看到張天元忙活,他也沒敢歇著,又是倒茶又是拿毛巾的,倒是讓蛇麟閒到那裡去了。
重新做好之後,張天元透過那箱子看了一下,裡面放著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看起來並不是很值錢,不過重要的數量足夠多啊,在他看來,這兩個大箱子裡面的東西合起來,都能置辦一個小型的展館了,對於那些搞收藏增值的人來說,這些東西肯定是看不上眼的,可是對張天元來說,這卻是寶貝啊。
“大叔,你不會是自己一個人把這些東西從家裡擔過來的吧?”張天元注意到老人一直在揉肩膀,估計真得是走了不少的路。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很久沒用過扁擔了,這才走了不到一里地而已,肩膀就受不了了。”老人苦笑著擺了擺手道。
現在這社會,扁擔確實不太用了,張天元記得自己小時候那會兒,扁擔還經常別用來挑水的,如今卻是看不到了,家家戶戶都有了水窖或者自來水,不用去遠處挑水了,扁擔也就成了擺設了,放在那裡還佔地方。
“一里地!”
可即便如此,老人擔著這東西竟然走了一里地,這也是牛得不行。所以張天元和李總都驚得叫了起來。
“嘿嘿。”老人見著專家和老總都如此驚訝,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道:“本來就是下苦的人嘛,這點活兒不算什麼的。張專家時間緊,就先幫我看看這些東西吧。”
說著話,老人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和毛巾,然後去解那箱子上的繩子,估計是為了不讓東西掉在地上,老人才會像綁粽子一樣把那箱子綁得非常結實。
“不著急不著急,我時間是緊,不過也得讓您喘口氣吧?”張天元笑道。
“謝謝您了張專家。”老人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們專家的時間都很緊,而且很值錢,我可耽擱不起。”
說話間,他已經將箱子上的繩子解開了,然後開啟了其中的一個箱子。
“張專家,這些東西呢,很早以前就在我們家放著了,是我們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本來數量比這個還多,不過戰爭年代丟了許多,壞了許多,到如今就剩下這些了。我也不知道這些皮影是不是值錢,但現在好像很少有人還看皮影了,咱這銅柱縣過去只要說演皮影戲,那就算是十里八鄉的人,也會徒步趕過來看的,可是現在,唉,現在真得是不行嘍,你就算是免費放,也沒人會看的,都忙著去賺錢了,哪裡有這個時間啊。我呢,就是想著這些東西放在家裡也是沒用,倒不如讓專家看看,能值幾個錢算幾個錢,也好給娃結婚用。”
“你是不知道啊張專家,現在農村結婚可費錢了。娃的物件說了,要在城裡買房,還要買輛車,最差那也得是六七萬的車,老漢我雖說這麼些年也攢了點錢,可哪裡夠啊。孩子爭氣,自己用自己的錢買了房,可是也就那樣了,娃跟你大小差不多,一個月也賺不了多少錢,攢這麼幾年,就夠房子首付,其餘的錢還得我們老兩口幫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