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莫邪將雞血石印章獻出去的時候,是找了一家清靜的茶館。
對方派來的人,是個文質彬彬的眼鏡男,確認了印章的真實性之後,就將東西放到了隨身攜帶的皮包裡面,然後轉身離開了。
莫邪已經跟後臺通了電話,確認了這個人就是收貨人,這才敢放這人離開,接下來,他就準備等著這後臺給他辦事兒了,在帝都再待個兩三天,估計就有訊息了。
這間茶館位於帝都的一條衚衕,兩邊還都是四合院式的建築物,是國家規定保留下來的,所以這裡經常會有外地人和外國人來旅遊,這個時候,基本上是人山人海,接踵摩肩。
與潘家園相比,這裡似乎也是毫不遜色的。
一雙眼睛早就盯上了那個黑色的皮包,這雙眼睛看起來是那麼的透亮,然而瞳孔之中,卻透出路濃濃的貪婪。
沒錯,這是一雙賊的眼睛。
在全世界,小偷似乎都是個大問題,從古至今,這種職業就從來沒有絕跡過,反而是越來越猖獗,甚至偷盜的方式也越來越精妙,讓人是防不勝防。
帝都的扒手和反扒警察之間的鬥爭,都能寫一部長長的了。
人多的地方,賊也多。
過去的賊基本上只偷錢,而如今的賊,則什麼都偷,已經沒有了原則性了,而大多數小偷基本上沒法治,就算被逮住了,也不過就是關一段時間而已,然後出來繼續老本行,甚至很多都跟警察混熟了,稱兄道弟的,反而是成了老油子了。
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三十歲的年輕人,嗯,大概算是年輕人吧,他從十多歲開始就跟著別人在外面混了,當初還有個師父,不過師父後來被有錢人家的狗給咬死了,他就只能自己幹了。
這裡是他經常活動的地方,與別的小偷不一樣的是,他很少會被盜逮住,幹了將近二十年的扒手,他就進過一次拘留所,不過那還是一次很特殊的情況。
眼鏡男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包被盯上了,他將包掛在脖子上,然後放在胸前,又用雙手擋住,這樣做的話,應該已經算是十分警惕了,原本不應該會出事兒的。
可是街道上人實在太多,你擠著我,我擠著你,人與人之間的碰觸,簡直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眼鏡男起初還有些小心,可是被碰得次數多了,也就漸漸放鬆了警惕,他倒是想長一雙翅膀飛出去,不過那不太現實。
擁有那雙賊眼的男人竄入到了人群之中,他很瘦,個子也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所以擠在人群裡面,反而比較容易,走不過去的時候,就乾脆低下身子從人縫之中鑽過去。
眼鏡男抱著皮包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可能快的離開這鬼地方,因為天氣已經有些熱了,擠來擠去,身上不知道都被擠了些什麼,讓他這個擁有潔癖的人,很是不舒服。
突然,他感覺自己被撞了一下,不過並沒有什麼反應,這樣的撞擊很輕微,就跟之前一樣,他也沒有太在乎,反正包還在手裡,只要這東西還在,那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摸!摸你麻痺啊!老孃的屁股是你摸的嗎?”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厲喝,眼鏡男饒有興趣地扭過頭去看了一眼,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長得像楊貴婦似的,不過只有體型像,那張臉塗得實在太白,看起來怪嚇人的。
“真是醜人多作怪啊。”眼鏡男還嘀咕了一句,他覺得,這樣人擠人的地方,人家未必真的是要摸你的屁股,搞不好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何必難為人呢。
他於是又看了一眼那個被罵得像孫子一樣的男人,個子很矮,是個瘦子,這就難怪了,現在的人啊,就是喜歡欺負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