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拍賣會開始了,就不要想這些事情了,我覺得那就是一個意外,這小子運氣比較好而已。”斯坦因看了看監控器畫面,此時拍賣師已經站到了臺上,所以他做了總結性的發言,因為他真得不相信張天元會那麼精明。
“哼,小瞧這個人可是會吃大虧的。算了,反正我說什麼你只怕也是不會信的,那就乾脆不說了。”赫利斯冷哼了一聲,到一旁通電話去了,這一計不成,自然還要再用另外的方法,總之不把張天元弄死,他心裡頭是不會安心的。
拍賣會現場,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火熱了,就連一開始的西方藝術品拍賣,也是冷淡的很,畢竟贗品風波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很多西方的買家都選擇了觀望的態度,甚至還有人特意請張天元幫忙鑑定。
關於這個,張天元不好說,也不能說,所以這個事兒就這麼冷場了,有幾件作品,最後都拍出了超低價,只能算是勉強達到了拍賣行的預期而已。
“先生們、女士們,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件來自東方的美麗藝術品,他產自於中國的明代,是一件非常出色的白瓷香爐,儲存非常完整,上面還有清代大學士紀曉嵐的墨寶,隔了這麼多年,竟然也只是稍微褪色而已……”
站在臺上的拍賣師額頭上冷汗已經流了下來,不得已用手帕擦了擦,然後才戰戰兢兢地介紹起了放在桌上的一件中國古董。
這件古董是今天下午開始拍賣的第一件中國古董,拍賣師心裡頭還是有些期待的,因為他知道這個應該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這些中國人應該都會搶著要吧,中國人都是人傻錢多,不像我們西方人那麼理智。
一直都坐在後排的傑森.本看到這個拍賣師的表現,不由搖了搖頭,這樣的表現,實在是給拍賣師丟臉。作為一個拍賣師,無論什麼時候,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能表現出慌張的一面,就算是屁股上著火了,也要裝作一點事情都沒有。
不過他也知道,今天這情況有點不妙,就算是他,想要扳回局面,也不太現實了,看起來早早地跟兄弟會鬧掰了也是有好處的啊,不然的話,現在站在臺上丟臉的可就是他了。
估計接下來情況還會更麻煩。
傑森.本看了看張天元,他現在對張天元可是很感興趣啊,這個人跟他一樣年輕,能力也是非常的強,甚至比他更加厲害,這讓他有些不服氣,但又有些佩服。
“大家可以看大螢幕,上面有這個瓷器的所有資料和描述,這個白瓷香爐造型非常精美,大小適中,雖然歷經數百年,可是釉色卻依然鮮亮如新,再加上有名家的墨寶題字,使得整個香爐表現出了罕見的文化底蘊,雖然是一件民窯瓷器,但是精美之處,完全不遜色於官窯作品……”
本來這位拍賣師還要吹噓一下這東西經過了多位專家的鑑定之後被證實了是真的,可是他現在都不敢說了,因為這要說起來就未免太丟人了,之前那些東西也是號稱經過了多少專家的鑑定,結果呢,其實都是用來唬人的,很多東西都是贗品。
“咳咳,這麼精美的白瓷,就算是原產地的中國也很難見到,據說這東西還是乾隆帝賞賜給紀曉嵐的……”
“那些未經證實的話就不要說了,你就說說這東西底價多少吧。”有人不耐煩地喊了一聲,是一個心裡頭不痛快的記者,記者們生氣也很正常,莫名其妙被下了藥,雖然說人沒事兒,可是很多資料都沒有了,這簡直氣煞人了。
“底價十萬英鎊,請大家出價吧,一次加價不得低於五萬英鎊,開始吧。”
其實真要說起來話,這個白瓷香爐真得是很不錯的,究竟是不是乾隆帝送給紀曉嵐的,其實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東西是真的,釉色和做工也算是上乘,雖是民窯作品,但卻極有特點,五六十萬英鎊估計還是值得,而紀曉嵐的題詞也為這香爐增色不少,這種東西,就算是最後拍到一百萬英鎊也一點都不奇怪,當然,那除非是有非常熱衷的愛好者,比如說非常喜歡白瓷或者喜歡香爐,又或者喜歡紀曉嵐這個人。
比起之前的拍賣品,這東西不算最好,但也不能算太差了,這一次兄弟會拍賣行拿出來的東西之中,除了贗品之外,質量說實在的還都是比較高的。
“十五萬英鎊……”
“二十萬……”
“二十五萬……”
拍賣師剛剛說出底價,就有人喊價了,一下子就將這東西的價格從十萬英鎊推到了二十五萬英鎊。這讓拍賣師心底狂喜啊,他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覺得果然這些中國人就是人傻錢多,不管怎麼串聯,最後一旦好東西出來之後,這些人就無法保持冷靜了。
對他來說,這自然是好事兒,因為他終於可以靠著接下來的拍賣挽回一些面子了。
可是坐在最後的傑森.本卻感受到了一股很不尋常的氣氛,他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這是一個出色的拍賣師最基本的直覺,他可以肯定,這個事情肯定會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