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老師您這麼說了,我就收下來了!”張天元見李明光態度如此堅決,也就沒有再拒絕。
其實他心裡頭也知道,自己送出的東西雖然價值足夠大,但是和這個盒子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打個比方說,一個億萬富豪送出了一輛百萬的豪車,價值非常高,但是對他來說,卻不見得能有什麼影響。可是如果他送出的是自己的女兒,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對李明光來說,這個盒子便猶如他的親人一般,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如今能送給張天元,也足見他對張天元的器重和親近,這要是放在古代,估計非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張天元不可了。
“哎,這樣就對了嘛!其實我還有幾年好活嘛,留著這東西,估計到時候也被那幾個不爭氣的傢伙給賣了,與其那樣,倒不如送給你這個識貨的人更好,也算是給我這寶貝盒子找到了個好孃家啊。”李明光原本惆悵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老師,幾位叔伯的本事可不小啊,出國在國外做大事,比我這一直窩在國內的強多了啊。”張天元笑道。
“那有個屁用,明明在國內就可以好好過活的,非要去國外,好幾年才回來一次,我都以為沒有這幾個兒女了,寄錢?我難道稀罕他們那幾個錢啊?最讓我失望的就是我那個小兒子了,他有一雙非常靈巧的手,絕對是雕刻的好手,小時候也一直都很喜歡,跟我學,跟別的專家學,可是後來僅僅因為一個女人,就追到了美國去,唉,不提了,提著就生氣,也不知道他在美國過得怎麼樣了,那孩子小時候就頑皮,也不知道吃得好,誰的好不?”
聽得出來,李明光雖然嘴上埋怨自己的兒女,可是內心深處卻依然對這些兒女非常關心,當然有惋惜自己的技藝沒能傳給後人之外,也有複雜的親情在裡頭。
“老師,您不是還有兩孫子嗎?”張天元問道。
“你說東紅和繼紅那兩小子啊?唉,走了,也走了,去國外了,去他們父母那裡去了。我現在吧,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平生所學傳給飛雪和茜茜,這兩個丫頭都有靈性,茜茜的印章刻得很好,但是畢竟還欠些火候,好在她從小就學這個,所以雙手的靈活性非常好,一學就會。飛雪有點麻煩,她畢竟以前是沒學過雕刻的,現在學的話,也不是不能成功,但是難度會非常高,唉,不過這丫頭有決心,也有信心,我就要教她!”
李明光雖然不是專業做雕刻的,但是在雕刻、書法方面都是有很高的造詣,在中國的雕刻圈子裡,那也是排在前五的牛人,奈何他因為別的事情比較忙,所以也沒收弟子,如今有了時間了,可是要找一個能夠有天分繼承他技術的人,還真得是不容易啊。
“老師,您放心吧,飛雪這丫頭非常能吃苦,也有恆心,她一定能夠繼承你的衣缽,成為中國第一的女性雕刻大師的!”張天元心裡頭已經在盤算一件事情,那就是利用自己的地氣去改造一下秦飛雪的雙手骨骼,讓秦飛雪更適合去學習雕刻。
當然,這個事情要在不知不覺間進行,不能一蹴而就,反正以李明光如今的身體來看,再活過二十來年肯定是沒問題的,畢竟還有自己這個神醫在嘛,怎麼會讓他輕易死去呢。
“說的也是啊,我也相信這丫頭一定可以學好的,未必非要做第一,只要有自己的特點就行!”
確實,在李明光看來,所謂的第一、第二根本無法準確去衡量,他認為的大師,就是應該有自己的特點,然後基礎功夫紮實,能夠做出好的創意出來,這就行了。
“那我就把這盒子開啟了啊?”
“開吧。”
張天元笑了笑,感覺有點緊張,這種緊張就跟自己當初測試殷天子三劍的威力的時候那種緊張非常相似,不過再緊張,醜媳婦終究是要見公婆的,他還是將那盒子開啟了,只這一瞬間,他就被盒子裡三十二枚造型不同的印章給完全吸引住了。
三十二枚印章,各具特色,雖都是方形章,然而印紐卻都完全不同。
印紐藝術是中國印章鑑賞的重要部分,印紐是中國五千年石雕、石刻的一個縮影,它集圓雕、浮雕、透雕、線刻等工藝之大成。小小一方印紐,囊括了雕刻、書法、繪畫藝術之精華。
看印章之不同,自然最要緊的就是看印紐的區別了,至於篆字,當然也能顯示出水平,然而印紐最為明顯,只要你一眼看去,便知道這印章的技法如何了。
鑑賞印紐應審視幾個要點:佈局是否穩妥,刀工是否圓渾、精巧,修光打磨是否到位,線條應流暢,紐式要古雅,人物紐開相最關鍵,古獸紐動態應合理,動物的頭、眼、鼻、爪、尾、鬚髮等細部刻畫要自然傳神,給人的感覺要雄渾、大氣、古樸、典雅,方是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