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如此,海生還是明顯有些失望,這東西如果能賣個二十萬,那他這一年就沒白忙活了,而且還能淨賺許多呢,可如果拿去交易市場上的話,能不能賣出好價錢,那就難說了,這錢,還是先拿到手裡頭比較安心啊。
“不過你也不用那麼垂頭喪氣吧,這剩下的四塊石頭我要了,算你三萬塊錢怎麼樣?你要是肯賣的話,我們立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應該也是你們這兒的規矩吧?”張天元指著那四塊表現不怎麼樣的石頭笑著說道。
“三萬?”
“對,三萬塊,平均一塊石頭就是八千塊左右,因為這四塊石頭價格肯定都不一樣的,有的便宜有的貴,我就給個總價,你覺得行了,那咱們就成交,不行我也沒辦法了。”張天元點了點頭道。
“賣,當然賣了!”海生簡直就是欣喜若狂啊,因為在他看來,那四塊石頭就算是一塊一千塊估計都沒人願意買的,可老穆出了七千到一萬的價格,這位張老闆就願意三萬塊全買了,這絕對是賺了啊,雖然三萬塊不多,可總比不開張好吧,因此他就十分高興了,急忙跑過去給張天元準備裝石頭的那種蛇皮袋子。
“老闆,這四塊石頭可不把穩啊,你確定要買?”海生離開之後,老於掌櫃有些擔心地說道。
“嗨,這四塊料子還是可以買的嘛,畢竟賭的成份少一些,因為石塊小,不光是我了,就是那些有豐富經驗的石商,很容易從外表就能判斷出原石毛料的價值,很少看走眼,哪怕走眼了,反正投入的成本不大。這有什麼不敢買的啊。”張天元笑著說道。
他這話倒也不是沒道理,不過老於掌櫃還是覺得有些奇怪,自己這個老闆的光榮事蹟他已經調查過了,在緬甸翡翠公盤上,很多翡翠都是別人不看好的情況下他買的,這個事兒他沒敢告訴老穆和海生,不然要是對方不肯賣的話,那豈不是害了老闆了?
“小石頭賭的成分小,那大石頭賭的成分就多嗎?”王思遠瞅了瞅那塊三十多公斤的大石頭,然後問張天元道。
“這是當然了,大石頭的交易,賭的成份就要大得多。我還記得有一位來自胡建的石商王老闆就說起兩件讓他記憶深刻的事,一件是“撿漏”,另一件就是‘走眼’。”老穆到底是本地人,所以對很多趣聞軼事記得比較清楚,聽到王思遠問起來,不等張天元回答,他就先說了起來。
“1996年,他第一次來到我們的村子,在一個路邊擺石頭小攤的老太太那花了300多塊錢買了一塊毛料帶回老家,請工匠打磨加工,本來外表只是一絲紅色,結果,開磨後,發現裡面色彩鮮豔且質地無比油潤,最後加工成一對印章,賣出了40萬多的高價。”
“現如今,隨著精品的毛料越來越少,探測裝置越來越先進,在他們這行裡,‘撿漏’的事已經很多年沒聽說過了,‘看走眼’倒是越來越多。前年,他在山下的拍賣會上花了5萬多拍下一塊原石毛料,重約200多公斤,外表有散落的‘雞血紅’。在拍下之前,他曾用燈光仔細照過,雖然看不出裡面有多少‘紅’的成份,但質地通透。他大膽拍下後,運回老家,請來老師傅加工,遺憾的是,裡面‘雞血’少得可憐,貼上三萬多的加工費,最後的成品,他也就賣出了當初拍下毛料的價格。”
“對,沒錯沒錯,老穆說的這事兒,我也是聽說過的,正好那商人也是我的一個朋友,雖然並不是很熟悉,但有過幾面之緣的,其實他都算是好的了,遇到造假的雞血石,你就更是哭都沒地兒哭了。”老於掌櫃點了點頭道。
“又一個來自帝都的收購者劉先生去我那古玩店裡買東西的時候,說出了一件令他十分氣憤的事,他入行三年,最初曾在帝都的收藏品市場中買到過假的雞血石。因為雞血石這些年的價格連年飆升,但真正的好石頭又一石難求,造假者就動手了,最初級的,是在普通的昌化石上塗紅色顏料,再上一層透明樹脂,或者真假拼接鑲嵌;高階的造假手段,是用石粉、顏料和樹脂高壓合成,這樣的假雞血石具有更大的欺騙性。劉先生就是經過朋友介紹,專門來到老穆的村子收貨,畢竟,這裡的行家多,假雞血石在這裡無法生存,嗯,對了,估計那人這一次也來了,這裡的雞血石雖然產量也降低了,不過造假的卻很少,畢竟這裡專家多,假的雞血石可是藏不住哦。”
“哎呀,沒想到這收藏雞血石也這麼兇險啊,我還以為這比收藏翡翠簡單多了,真是萬萬沒想到。”張天元以前想過雞血石的鑑賞難度高,可也沒想到會這樣,幸好他這一次來昌化,也算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了,不然聽到這二老講的這幾件事情,都不敢隨便買東西了,真怕看走眼了。
三萬塊不是個小數目,張天元身上自然沒有現金,不過現在這村子裡都有刷卡機了,於是他拿出銀行卡,刷了三萬塊過去,然後這就算是銀貨兩訖了。
雙方你也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樂呵呵的一筆生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