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於掌櫃將曹操的事兒詳細介紹給了張天元聽之後,張天元方才知道,這曹操不僅掌控著玉巖山的三個礦洞,擁有大量的雞血石,而且自己也有加工雞血石的專門公司。
聽到這裡,他這一顆心就沉了下去,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老於啊,聽你這麼一說,我想從他那兒購買雞血石,豈不是成了天方夜譚了?他自己有專門加工製作雞血石的工廠,還會賣給我嗎?”
“話是這麼說,不過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還是會看情況的。他自己雖然有雞血石加工工廠不假,但是你要知道,雞血石這種東西,必須是大師手下雕刻的東西才又升值潛力的,大多數人如果隨便去雕刻的話,那不僅不會提升雞血石的價值,反而還會降低,倒不如直接賣原石了。曹操是個很有能力的商人,但他並不是一個藝術家,他不像你,不僅自己懂得雕刻,還認識那麼多雕刻大師,更重要的是,你還是國家玉石珠寶協會的常任理事,你只要開口,絕對會有大師願意幫忙的,而他就不一樣,很多大師是瞧不上他那種一身銅臭味的商人的。”老於掌櫃笑著說道。
“那個有什麼好加工的啊,不就是製作成印章嘛,這個有多難?”王思遠忍不住問道。
“這你就錯了,雞血石雖然是印石三寶,但這隻限於過去,如今雖然也有人用印章,但可不會用這麼昂貴的石頭來製作的,不管是雞血石、田黃石還是芙蓉石,製作成擺件的價格,都是要遠遠高於印章的,所以雞血石的加工,絕對不是隻做成印章那麼簡單,而是要製作成各種漂亮的擺件,那難度就大了去了。”老於掌櫃搖了搖頭道。
“製作成擺件能有多貴啊?”王思遠還是不太明白。
老於掌櫃略一思忖,便笑道:“打個比方說吧,同樣質地的雞血石,如果是經過大師的手筆製作成一個漂亮的擺件,假設能夠賣出去兩千萬rmb,如果說將這雞血石製作成印章,那可能就只有六七百萬了,價值縮水太大,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要是能製作擺件的雞血石,都會被拿來製作擺件的,根本不會有人拿去製作印章,那些雞血石印章,大多數都是歷史上流傳下來的。”
“嘖嘖,相差這麼大啊,難怪了。對了,那個跟曹孟德同名的小子到底有多大力量啊,他在雞血石這個圈子裡很厲害嗎?”王思遠平時關注娛樂圈都比商業圈多,所以他的朋友也大多都是娛樂圈的,對於曹操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太瞭解,這個問題就只能來詢問老於掌櫃了。
“厲害!當然厲害了!單單是雞血石市場這一塊,他就佔去了四成的份額,這幾乎就是出於壟斷地位的,再沒有任何一個加工雞血石的公司能比得上他了。”老於掌櫃解釋道:“不過說句不好聽的話,他生意做的大,浪費的雞血石也就更多,就他工廠裡的那些雕工師傅,能有三分之一省級的專家就不錯了,國家級的根本一個都沒有,所以大量的雞血石被浪費,他自己還懵懂不知呢,畢竟他只是個商人,而不是藝術家,我又要重複這句話了,他那樣的人,真做不了這一行的,加工公司為他帶來的收益,其實應該更多的,然而實際情況卻並非誒那樣。”
“現在你明白了吧張老闆,你如果找他合作,就專門認準了這個方向跟他談,你手底下的專家多,他有材料,其實你們完全可以合作的。”老於掌櫃看向了張天元說道。
聽老於掌櫃這麼一說,張天元心裡頭算是有數了,不管幹什麼,那都是要對症下藥的,有些事兒,你看起來沒法解決,但去仔細分析一下的話,或許就會發現,其實困難的地方,反而是更容易下手的地方。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走到了山腳下,發現路上有不少在跑步的人,這些人有些根本就是山下的村人,也有一些是外面的旅人。
據說這個村子的地基本上都被賣光了,現在很少還有在地裡幹活的,倒是那個釀製鳳血酒的作坊,一直都有人忙活。
不得不說,老穆在村子裡的人望的確是高,進入村裡之後,但凡遇到個人,都會尊稱老穆一樣“叔”或者“老弟”、“老哥”。
感覺這整個村子的人就像是一家人似的,關係都很親密,至於平時到底怎麼樣,張天元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反正他又不是這裡的人,他這一次進入村子,只不過就是想看看這些村民收集的石頭而已,可不是當官的來下鄉的。
“我聽說這村子有很多人都是千萬富翁啊,家裡邊買的車都是上百萬的,最差的也是幾十萬的合資車,是不是這樣啊?”王思遠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沒什麼可隱瞞的,一座玉巖山,富了這個村,不過也多了許多懶漢,現在很多人整天無所事事,開著車出去不是打麻將就是泡酒吧,很少有願意做事兒的了。”說到這裡,老穆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哪裡像張老闆啊,都如此富有了,還在不停地奮鬥。”
聽到這話,張天元不免有些汗顏,要知道他曾經也是產生過很強烈的消極思想的,心裡頭想著就這麼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得了,也不想奮鬥了,後來還是柳夢尋的話,讓他重新打起了精神。
人啊,一旦安逸,就很容易失去進取之心的,這是古代人總結出來的經驗啊。
村子裡有不少跟張天元打扮相似的商人,一看就是外地來的,操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正在跟一些村民談生意。
在這裡如果你沒有當地人領路的話,那普通話是最好的選擇,不然你不會說當地話,別人也聽不懂你的家鄉話,感覺就像是一頭牛跟一頭驢遇到了一起,都聽不懂對方想表達一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