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宮女、太監在其熟睡時用繩縊之說,是民間把明世宗事安到清世宗身上。還有一種傳說,說雍正九年,宮女與太監吳守義、霍成在雍正睡熟時,用繩縊之,氣將絕,用太醫張某之藥而癒。
李明光告訴張天元說,這是子虛烏有的事。在明朝倒發生過類似的事。明世宗在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世宗被宮婢楊金英等縊而未死,用太醫許紳之藥而康復。雍正和嘉靖都廟號“世宗”,民間傳說,把明世宗事安到清世宗身上,也是難免的。
沒有資料表明雍正被謀刺過,倒是雍正的孫子嘉慶真被人謀刺過。嘉慶八年(1803年)閏二月二十日,嘉慶從圓明園返回大內,進神武門,至順貞門,突有旗.人陳德向他行刺,未及近前,已被拿獲。這個發生在宮禁的行刺案件,也可能成為後人附會刺客殺害雍正的版本。
“對了老師,我聽說雍正對道家的長生成仙非常痴迷,丹藥中毒的猜測是否可信?”張天元其實也不怎麼相信呂四娘刺殺雍正的事兒,大內宮廷之中,你一個女人居然去刺殺一個皇帝,還能成功?這未免有點太玄幻了一點吧,除非呂四娘是家筆下的劍仙狐精了。
“關於丹藥這個說法,是有那麼一些道理的。”李明光繼續給張天元講述了起來。
清末民國初年就有人提出:“世宗之崩,相傳修煉餌丹所致,或出有因。”當代學者楊乃濟先生透過我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所藏清內務府造辦處《各作成活計清檔》等第一手資料,撰寫了《雍正帝死於丹藥中毒旁證》一文,李明光教授就認為,楊乃濟先生的論述是隻能是作為一種參考,一種參照,未必可信,但是絕對比刺殺更加合理。
雍正年輕時即好佛、崇道。做了皇帝后,他求仙訪道、企求長生,更是為此忙得不亦樂乎。他不僅把道士請進宮內,待以上賓為他煉丹、服用,還希望自己住的皇宮能像有名望的佛寺、得道仙觀,包括周邊環境製成模型以利仿建,可見他對道家的長生成仙說已經到了幾乎痴迷的地步。
有一份史料上說,雍正賓天時“七孔流血”。七孔流血是嚴重中毒的反映,雍正長期服用道士所煉之丹及所謂的“長生不老之藥”,這些丹藥中汞、鉛、硃砂等礦石含量較高,又都是高溫燒煅而成,熱性很大。十三阿哥允祥去世後,為渴求長生不老,雍正加大劑量服用丹藥終致中毒,是情理中事。
乾隆還未正式登基前,已急急傳諭驅逐宮中道士,可見雍正之死同道士有密切關係,因為乾隆深知丹毒之害,才會把驅逐宮中道士放在諸多國事之上立馬行之。
“有一種民間的說法認為,雍正長期貪圖女色,乃至亂服春藥可能是導致雍正最終猝死的直接原因之一。他們根據自己臆想的觀點覺得,雍正稱帝執政13年,基本上處在眾判親離、孤家寡人之態勢。他在生命垂危時請同胞兄弟出山輔助又遭堅辭,其情其狀其心態之苦也就可想而知了。此外,雍正的身體狀況,在雍正七年後,由於政敵被殺的殺、關的關,基本上也都擺平了,相對以前而言,雍正多少有了一點‘閒’。而帝王一旦有了些‘閒’,也就開始貪圖女色,病也就隨之暴露了出來。”
“老師對此持什麼觀點?”張天元問道。
“我是不怎麼同意的,因為這裡有很大的矛盾,雍正首先是不太可能請自己的同胞兄弟出山,因為此人曾一直反對他。另外,雍正雖說殺了很多政敵,也除了許多貪官,但並不能說他就是眾叛親離了,他還是有很多忠實的奴才以及朋友的,還有一點,雍正的勤勉這是很多史料之中都有記載的,他會沉迷於女色?這個理由,怎麼說我都不太同意,當然了,我的觀點只能代表個人,所以必須要找到證據來證明我說得沒錯。”李明光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記得朝鮮史料有一條說法,‘雍正晚年貪圖女色,病入膏肓,自腰以下不能運用者久矣。’按理說朝鮮使者在給本國國王的報告中沒有必要去故意捏造、肆意攻擊雍正,這條史料當可作為雍正晚年身體虧損的一條輔證吧?”張天元想了想道。
“朝鮮使者為什麼就不能攻擊雍正?你要知道,雍正即便是當了皇帝,也有人圖謀不軌呢,你就敢保證不是有人買通了這位使者,然後想要從朝鮮借兵來謀反嗎?”李明光反問道。
“這,這我還真沒想過。”張天元撓了撓頭,嘿嘿笑道。
“按照外面的傳言概括起來,雍正之死同他多年勤政之累的體力透支有很大關係;同他心神長期不得安寧、夜不能寢、精神不能貫注、懼怕報應有很大關係;更同他長期以來不斷服用丹藥、體力大量積毒有關;他晚年為求長生加大劑量服用丹藥,乃至亂服春藥更是導致他最終猝死的直接原因。將雍正之死單一歸結為純被工作‘累死’未必全面。”
“民間所傳呂四娘復仇、斬雍正之頭云云純系民間想象之說,沒有可靠證據,不是歷史事實。而所謂服藥太多導致死亡,或者沉迷女色導致服用春藥過度死亡,這也不可靠,這就是我為何要研究這個課題的緣故,雍正作為一個統治者,他畢竟是合格的,可以說,沒有雍正的那十幾年,清朝早完蛋了,乾隆小娃娃跟他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個敗家子!”李明光冷笑了一聲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