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其實也不算太有錢,一兩百萬還拿得出來,但是上千萬,那就是東拼西湊來的,有貸款,也有借的,結果那人的父親一時氣憤,竟是臥床不起。那人倒是盡孝,沒有埋怨父親,只是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父親繼續把古玩店開下去了,不然的話,可能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掌櫃的解釋道。
“兄弟,哥窯瓷器真得有那麼好嗎?咱們有機會也弄上幾件玩玩?”聶震許久沒有說話,這一說話,就盡顯外行的樣子。
“我說聶哥啊,哥窯釉質純粹濃厚,不甚瑩澈,釉內多有氣泡,如珠隱現,故通稱‘聚沫攢珠’。釉色寶光內蘊,潤澤如酥。紋片多種多樣,以紋道而稱之有鱔魚紋、黑藍紋、淺黃紋、魚子紋;以紋形而稱之有綱形紋、梅花紋、細碎紋、大小格紋、冰裂紋等,總名為百極碎。哥窯器物傳世的以各式瓶、爐、洗、盤、碗、罐為常見。但哥窯窯址仍未確認,成為我國陶瓷史上的懸案之一,我之前都說過了,存世的哥窯瓷器,全世界滿打滿算,可能也就一百來件而已,咱們來幾件玩玩?你怎麼說的比唱得還好聽啊!”張天元苦笑搖頭道。
“這個我倒是清楚,就連故宮的哥窯瓷器,也就十來件而已,前幾年好像還有一件東西被弄壞了,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李明光說道。
“嗯,那個是宋哥窯青釉葵瓣口盤,其器形高4.1cm,口徑20.2cm,足徑7.5cm。盤呈六瓣葵花式,淺腹,坦底。腹壁向裡凸出6道稜線,圈足亦隨腹壁起伏變化。2011年7月4日,國家一級文物宋代哥窯代表作品青釉葵瓣口盤在進行無損分析測試時,發生損壞事故。二十六天之後,故宮才承認損壞珍品文物一事。這個事情當時在文物圈子裡和古董圈子裡掀起了滔天駭浪啊,那麼好的東西,就那麼毀了!”張天元點了點頭說道。
“唉,真是敗家啊。”聶震感慨道。
“對了,對了,董事長,我想起來了,那人的父親收購來的東西,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掌櫃的突然大叫了起來。
“什麼這個那個的?”
“就是宋哥窯青釉葵瓣口盤!”掌櫃的嚥了口唾沫回答道,聽那人講,賣東西的是個女人,很有氣質,一看就是高學歷的,不過戴著口罩,還告訴那人的父親,說那東西是打碎之後修復的,所以才只要一千萬rmb,不然的話,那就是三五億都不止了,因為類似的哥窯瓷器,全世界也不會超過三件。
聽那人說的真切,再加上鑑定沒有問題,所以那人的父親才願意花錢買下來的,誰知道竟然還是被騙了。
“都碎了的東西,修復之後價值也是大打折扣了,換了我肯定不會買的。”聶震撇了撇嘴道。
“聶哥,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收藏專家、觀復博物館創辦人及現任館長馬未都稱,哥窯的鑑賞價值突出表現在‘化殘缺為神奇’。哥窯是碎片的,這本來是一個燒瓷的缺陷,結果經過文人的歸納,認識到這是一種美。所以哥窯是典型的缺陷美。就像斷臂維納斯一樣,屬於美的另外一個範疇和境界。這個說法,我也是贊同的,你是沒見過哥窯瓷器,那總該去看看哥窯的圖片吧,那真得是一種很特殊的美啊!”張天元搖了搖頭道。
他嘴上如此說,心中卻產生了一個非常奇葩的想法。
當時這件東西破損,是因為一個理工科的女碩士操作失誤造成的,會不會這個東西后來真得被帶出來賣了呢?那個條形碼,只是在修復的時候被人放進去的?
“對了老師,我聽說修復那件哥窯瓷器的時候,您要想也有參加對吧,那東西最後修復成功了嗎?”張天元突然問道。
“應該修復了吧,雖然當時這件文物破損成六瓣。破損情況儘管有些複雜,但修復應不成問題。國內對陶瓷修復有很豐富的經驗,不只是故宮博物院,還有上浦博物館等文博機構,都有很成熟的修復經驗。”那個掌櫃的好像也知道這個事兒,就搶著說了出來。
李明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有一句話,剛剛聶震說的很對,損壞的文物即使進行了修補,也不可能完全恢復原貌,價值肯定會大打折扣。很多網友對於這件文物的損壞非常惋惜。稱全世界只有三件,並且對它的估價稱達到幾個億,這個說法未必準確,但是也差不多的。”
“當時我確實參加了修復工作,但修復過程卻不能令人滿意,後來有人提出說是讓民間高手幫忙,從那兒之後,我就沒有再參與了,後來去博物館再看,那東西確實修復了,只是修復的未免有點太完美了一點,完全就看不出破損的痕跡,我還驚訝於這個民間高手之神奇呢。”李明光繼續說道。
“老師,你說這個民間高手會不會就是瞞天王啊!”張天元這句話,就彷彿是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人群了,包括聶震,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這是一個可怕的猜測。
不過張天元想的,或許跟他們不一樣,張天元甚至認為,那二次打碎的哥窯瓷器,搞不好是真品。
“這種事兒咱們在這裡猜也是沒用,對了董事長,那家店面距離咱們有一條街,位置也不錯,要不然咱們就把那店盤下吧?”掌櫃的似乎很同情那家人的遭遇,畢竟都是潘家園做生意的,平時肯定是有來往的。
只有他們才知道花重金收購了假貨贗品之後的悲痛心情,這事兒不管攤在誰的身上,都是有點無法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