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兒多的更是那些擺攤的生意人,還有一些國外的遊客,這些所謂遊客之所以選在這個時候來到帝都,大概就是想在這裡感受一下華夏古國過年的氣氛吧,順便也可以看一看廟會。
在外面的街道上,即便是年快到了,大多數人穿的衣服也不會有什麼變化,大多都是流行的羊絨大衣、羽絨服之類的,而在潘家園這樣的地方,你卻能夠看到很多頗具民族色彩的服飾。
比如那喜慶吉祥的大紅襖,還有唐裝,甚至還有人直接就穿了那花裡胡哨的馬甲和長大褂。
地攤的生意人閒著無聊都在那兒扯淡閒聊,只要是路過一個客人,都會開口詢問,也有人不說話的,好像自己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只要有識貨的,就會選走。
“哥們,來了啊,淘點什麼?這裡一應俱全啊!”這些生意人說話那向來都是人來熟,縱然不認識你,也搞得好像跟你是親兄弟似的,外地人可能不太理解,還覺得奇怪,但這就是生意經啊。
“兩位大兄弟,來我這兒吧,名人字畫?陶瓷玉器?還是一些小玩意兒?只要您想要的,都能在這兒找到!”
“大哥,我這東西大處理了啊,馬上過年了,也沒閒情繼續擺攤了,這東西也不是什麼金貴的玩意兒,我就告訴你吧,這就是高仿品,喜歡了要,不喜歡就算了……”
“我想買乾隆帝坐過的龍椅,你有嗎?敢賣嗎?”張天元買東西向來都不太喜歡別人跟著,就是在超市裡買東西那也一樣,如果售貨員多說幾句話,那他寧願走人,因為實在是太煩人了,想好好看看都不行啊。
他這話,就是故意刺激這些人,讓這些人不要纏著他的,如果有好東西,他自然會買,不然就算說得天花亂墜,那也沒意義。
張天元雖然來帝都也有幾個月了,但他這人念舊,要麼說陝州話,要麼說標準的普通話,絕對不帶帝都味的,以前在南都待了那麼長時間,臨了也還是不會說川話,不是他學不會,而是壓根沒想學。
所以他的話,沒有帝都味,這些人就有點蹬鼻子上臉了,以為他是個好忽悠的外地主兒,就要往跟前湊,甚至想要強買強賣。
很多人大概都知道那一次轟動全國的切糕事件,那就是強買強賣啊,但是卻不知道,在潘家園裡,這樣的事兒那都是非常正常的,被宰了,你也只能認了。
“都滾遠點,沒好東西就別瞎叫喚!”聶震的帝都話那說得絕對夠味兒,他從小就在帝都長大的,說普通話那也是一口的帝都味。
聽到聶震這口音,本來想要撲上來的那些地攤主們頓時就沒了興致,他們不是沒宰過帝都人,不過帝都本地的人想要找你麻煩,那可太容易了,所以他們針對的那都是外地遊客和外國遊客。
這幾年帝都的情況還稍好一些,以前聽別人說,外地人到帝都打出租,那絕對會被宰的,他知道你不認路,故意拐來拐去,就是為了多賺你幾個錢。
一個地方可能直線就能到,他非要給你繞很大一圈子。
計程車尚且如此,潘家園這些賣舊貨的,那就更不必說了。
雖然無商不奸,無奸不商這話聽著有點刺耳,但是大體上還是對的,張天元自己經商,也要學的奸猾一點,否則不僅賺不到錢,被人賣了搞不好還要替人數錢呢。
見那些地攤主又雙手攏在袖子裡回去閒聊了,聶震忽然看向了張天元說道:“兄弟,我看你逛得悠哉悠哉,好像什麼東西都不打算買啊?”
“我買什麼,我就是來陪你逛街的,我買的東西,那都要看緣分的,比如今天節目之中的那套雞血石印章,我就已經讓竇姐還張大導演幫我聯絡那持寶人去了,看看能不能拿下,那才是我喜歡的啊,這潘家園說句不合適的話,好東西實在不多,這裡的贗品,簡直就是汗牛充棟。倒是聶哥你,既然來了這裡,又把我拉來了,也沒見你打算買什麼啊,光是看不行啊,你若是喜歡,讓我給你瞧瞧也就是了,你只是裝飾家園而已,未必非要真貨吧,那種高仿到難辨真假的東西,便宜買回去其實也很好啊,我的四合院裡就擺著那些東西,要是真貨,被摔碎了弄壞了我還心疼呢。”
“啥玩意兒?敢情你大廳裡擺著的那些東西都是高仿貨啊,我一直都以為是真的呢!”聶震瞪大了眼珠子問道。
“這事兒不要說出去,我可麼那麼大方,把真品擺出來用。”張天元笑了笑道。
“好小子,你那些高仿貨可是真得難辨真假啊,我看每一個都那麼真!”聶震感嘆道。
“別說我了,你到底想買什麼東西,可巧我今天有空,要是沒空,還真沒法陪你了啊,趕緊選吧。”
張天元見聶震的表現著實就是個新人,看到什麼玩意兒都想上去摸一下,簡直跟當初的歐陽曉丹一個樣兒,這種動作被那些地攤主看到了,必然會認為你是個新手,容易糊弄呢。
玩這行,拿東西那都是有講究的,像是紫砂壺,要連蓋捂住,翻身看款,拿陶瓷器不管是大件小件,更是兩手抓牢靠,那些擺攤的從您這手型上,就能看出是新手還是行里人。
這跟開車一樣,你要是連方向盤往哪兒打都不知道,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新人了,要是你一上去就知道離合、腳剎、手剎、油門怎麼用,方向盤也是能夠輕鬆左打右打,那指定就是開過車的人了。
聶震本來就不懂古玩,所以拿著古玩的時候,也是很明顯外行之極,拿著那陶瓷器,看著都能掉到地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