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聶震這大帽子扣下來,他直接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而且聶震說得很明白,這個事情解決了之後,對國家電視臺不僅沒有壞處,反而會有好處,為了一個二線導演得罪聶家人,真得不合適。
更何況金柳進這一次的確是以權謀私了,這從道理上都說不過去。
“得,賢侄你也別說了,周叔叔明白,都明白,咱聶家人怎麼能夠吃這個憋呢,要是這事兒忍了,以後聶家人可就沒臉見人了,放心,事情好辦,不就是一個導演嘛,辭了也就辭了,小事情而已。”周臺長也是個明白人,他甚至這權力漩渦裡的可怕,別說他上了聶家這條船,就算他不是聶家人,光以聶家如今的權勢來說,他也絕對是要照辦的,他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得罪了聶家人,一旦得罪了,別人可能明著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是關鍵時候一句話,就能讓你從帝都滾蛋。
他雖然是臺長,不過混的卻是政治圈,對這個事情太熟悉,也太瞭解了。
正如聶震所說的那樣,他很清楚聶老爺子對這個張天元的關愛,甚至不惜當眾扔下過狠話“欺負小張,那就是欺負我老頭,只要我老頭還有一口氣在,那這事兒就沒完!”
其實就算聶老爺子真得走了,還有他的幾個兒子和女兒呢,那都是身居要位啊,尤其是聶震的父親,也就是張天元的乾爹,那可是被著重培養的下一任中樞高官啊。
這個事情,誰也別怪,要怪只能怪金柳進瞎了眼了,惹誰不好,偏偏惹到了聶家,這不是純粹沒事找事嗎?
他拿起來桌上的電話摁了一下說道:“小胡啊,讓金導來我辦公室一趟,叫他快點。”
……
“金導,臺長讓你到他辦公室去,快一點……”
很快金柳進就被找到了,此時的金柳進正在教訓長青,他已經把事情搞清楚了,打長青的不是張天元,而是聶震,而且原因還是長青自己找打,他後悔啊,憤恨啊,就因為這個事情,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下子麻煩大了。
本來就擔驚受怕,無心工作的他聽到臺長喊他,猛地打了個顫,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說臺長喊你上去一趟,讓快點,唉,金導啊,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聶公子,你這又是何苦呢。”那人嘆了口氣,畢竟都是在一起工作的,自然瞭解金柳進,也熟悉金柳進:“你說你平時脾氣不好,喜歡挑刺也就罷了,那些演員不敢跟你犟嘴,更不可能找你麻煩,但這一回是真得踢到鐵板了啊。”
金柳進的心此時是拔涼拔涼的,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迎接他的不會是獎勵和鮮花,而是可怕的懲罰,他年紀也不下了,如果幹不了導演,他真得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難道要去街上乞討嗎?
他此時真得是恨透了長青了,也恨透了自己,自己幹嘛就不能謹慎一點啊,明知道能進到國家電視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衝動,明知道這個長青是個喜歡添油加醋告刁狀的人,怎麼就不能三思而後行啊。
想到這裡,他竟老淚縱橫,坐在地上痛哭了起來,越想越是悲傷,看得周圍的那些人都是目瞪口呆。
堂堂金導,居然也有今天?
“唉,金導,我也沒什麼話好說了,張天元那人心軟,你上去之後多說幾句軟話,他興許就不會非要你離開了。”
竇曉玲雖然也很不爽金柳進,可畢竟都是國家電視臺的人,算是同事了,有些事情,她真不忍心做得太絕了,不然覺得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實在太可憐了。
女人嘛,總是會有大量的同情心的,一隻小狗尚且愛惜,都要領回家喂點東西,更何況人。
“希望如此吧。”金柳進搖了搖頭,他此時真有點萬念俱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