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中下游新石器時代的良渚文化,屬於考古學的文化範疇,上承凇澤文化發展演化而來。按照對良渚遺址出土物所做的物理炭14測年法,距今約5300年~4300年,也有晚於4000年的良渚遺址被發現,學術界取是按中間範圍取值,不可能做到完全精確。
良渚文化最早發現於上世紀30年代,最早的發現者施昕更。上世紀50年代環太湖地區的考古工作有諸多發現,先後發掘了上浦馬橋、無.錫鮮魚墩遺址。1959年社科院歷史研究所所長夏乃先生提出了良渚文化的命名。1973年草鞋山良渚文化精美玉器的出土,更是將長江流域的玉文化一下子提早了上千年,堪稱我國南方燦爛文明的奇葩,成為全世界玉器愛好者夢寐以求的終極藏品。
然而良渚文化古玉的仿製品,卻也如影隨形,一直在困擾著良渚古玉的收藏愛好者,早期仿品在宋代已經出現,帝都故宮博物院就藏有一件宋仿的神人獸面紋良渚式玉琮。
張天元拿著手中的玉琮,對那持寶人說道:“這個叫玉琮,你知道嗎?”
“什麼是玉琮?”很顯然這個持寶人對於自己手裡的東西並不懂。
張天元笑了笑道:“玉琮在古代,主要被統治階級作為祭祀蒼茫大地的禮器,而這種祭祀儀式在清代仍然存在。西周時期的著作《周禮.考工記》記載,琮作為禮器用時,它的大小規格應與其主人地位相匹配。這一點,考古學家從眾多出土墓葬中得到了印證:墓主身份越顯赫,殉葬品中的琮、璧就越多,似乎要顯示生前的榮華富貴。玉琮用於隨葬能說明墓主原有身份,成為其在各部落中權利和財富的象徵,也代表了新石器時代的一種葬制。”
“哦,是這樣啊。”
“這件玉琮呈黃白色,有規則的暗黃色瑕斑,紋飾繁複精緻。形為方柱體,內圓外方,通高8.8厘米,上下端為圓面的射,射徑17.1至17.6厘米,正中有對鑽圓孔,孔徑4.9厘米。重達6500克。跟曾經發現玉琮王幾乎是一模一樣。”張天元接著說道。
“什麼,玉琮王?”一旁閒著的馬雍聽到張天元的話,急忙就探過腦袋來看。
那件玉琮王他以前去江浙的時候見過,雖然工藝上來說,當然沒辦法跟很多後代的作品相比,但是卻充滿了神秘氣息,現在居然在華夏之寶節目上遇到了一件同樣的東西,他能不驚訝嗎?
“馬老,您來看看,根據我的判斷,這東西應該是良渚文化時期的作品,不管是做工還是特點,都與那個時代特別相符,最重要的是,它和之前發現的良渚玉琮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只是上面的圖案稍有不同,我覺得應該是一對。”張天元解釋道。
“我來看看。”馬雍拿過那玉琮,其餘幾個人也都湊了過來,仔細的鑑賞。
這幾位專家雖然並非玉器專長,但像這種比較有特點的玉器,他們還是有所涉獵的,在鑑賞了一會兒之後,馬雍就捋了捋鬍鬚道:“天元,你說的沒錯,這東西與我之前見過的玉琮王非常相似,只是圖案上略有差異,好像真得是一對,而且這玉器也不像是作假的,應該是古玉器。”
“我也是這個看法,小張老師你是怎麼判斷的?”秦牧問道。
張天元想了想道:“你們大概也知道吧,我是學考古出身的,所以對於考古學方面比較擅長。”
“沒錯,這個跟考古學有什麼關係嗎?”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當然有關係了。大量考古發現顯示,最早的玉琮見於安州潛山薛家崗第三期文化,距今約5100年。史前玉琮以蘇江南部和江浙北部的良渚文化遺址、墓葬出土最多,甚至成為良渚文化的一個重要特徵。此外,蘇江北部的新石器時代遺存、安州薛家崗文化、東山、北河、晉州等省的龍山文化、以及東廣石峽文化和其它史前遺址墓葬,也偶有玉琮發現,不過數量都遠較良渚文化為少。由此可知,玉琮的分佈中心是在江南一帶,而且大多數都出自於良渚文化。”
“洛州偃師二里頭遺址曾出土一件殘玉琮,由於過分殘破而且圖版不夠清晰,形制紋飾都難於辨別。有的考古工作者將二里頭文化大約在夏,商時期的玉臂環稱為琮,顯然是不恰當的。陝州紅城發現的玉器不限於琮,尚有其它種類。但全部屬於收集品,年代不一,可能包括夏代、商代及周代。紅城玉琮的形制接近良渚文化玉琮,故有可能是夏代遺物,當然了,也不排除是更早的遺存。”
“商代玉琮的發現,出自洛州、西山、東山、川州等地的商代墓葬或祭祀坑,其中以殷墟婦好墓和廣漢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稍多。如果考慮到經過發掘的商代墓葬和窖藏為數較多,則出土的商代玉琮之數量,相形之下便顯得微不足道了。這一事實說明:在商代,玉琮已不流行。換句話說,琮作為玉器的一個種類,在商代已經式微。出土的西周玉琮較之商代更少。春秋戰國玉琮也同樣罕見,可以說成了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