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通就是文帝最喜歡的人啊。”張天元笑道。
“瞎說吧,這不是個男人的名字嗎?”
“就是男人,你猜的沒錯,不過這個男人不一般啊,他能將文帝都給掰彎了,那本事不小啊。據說啊,這文帝劉恆的後背長了一個瘡,鄧通侍候他的時候發現了,就用嘴去吸那個膿瘡,把毒汁慢慢地吸出來,劉恆深受感動。換作誰都會感動的,何況是自己的愛人。於是,劉恆問鄧通,普天之下,誰最愛我呢?鄧通其實很想說是自己,可是出於禮貌,他回答說是太子。
劉恆將信將疑地點了一下頭,恰巧太子劉啟前來看望父親,劉恆想試探一下太子,於是讓劉啟為他吸膿。劉啟看了一眼父親背上的膿瘡,遲疑不決,劉恆臉色大變,對劉啟說,剛才鄧通已經為我吸過了,我只不過試探一下你罷了。鄧通說天底下最愛我的是太子,我看太子對我的愛不及鄧通對我的愛。
這就是鄧通吸膿的故事,需要指出的是,後來很多人對這個故事存在不同的看法,有一批人非常鄙視鄧通,說鄧通這樣做完全是諂媚,為了博取漢文帝更多的寵愛。納蘭秋不敢苟同這樣的觀點,納蘭秋更相信鄧通這樣做是出自一種本能,一種心疼自己心愛的人的本能,因為此時的鄧通實在沒有必要再向漢文帝諂媚,漢文帝已經把鑄錢的權力都給了他,他還想要什麼?如果說此時鄧通還沒有得到文帝的寵愛,他為文帝吸膿還有可能是諂媚。
然而就是這一次,當時的太子劉啟就恨起了鄧通,事實上他一直看不慣鄧通的行為。
鄧通的悲慘結局從而成為定局,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劉恆曾經問過鄧通,他死後鄧通怎麼辦。鄧通當時呆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
就在劉恆問鄧通這個問題後一個月,鄧通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發生了,劉恆死了。這個給了他無以復加的愛的男人,離他而去了。
劉恆的死對鄧通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因為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劉恆。劉恆走了,鄧通的愛情與前程也跟著走了,這種撕心裂肺般的痛他從來沒有嘗過,他決定跟隨劉恆而去,可是在他準備飲下毒酒之前,他卻被劉啟抓進了牢房。”
說到此處,張天元不免唏噓,一個雖然他並不提倡同性相戀,但是鄧通對漢文帝劉恆的愛,卻已經超越了性別了,這令他十分感動,這個男人雖然不是征戰沙場的英雄,不是舞文弄墨的大儒,但是在張天元的眼裡,他依然是一個純爺們,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這劉啟也忒小心眼了吧,鄧通最後怎麼樣了?”王燁問道。
“唉,我本是不願意說的,鄧通的結局太悲慘了。劉啟抄了鄧通的家,把鄧通的手腳綁住,用鐵棍把他的上下頜撐起來,不讓他咬舌自盡,不給他吃的,數日後,正如以前給鄧通算命的相士所言,鄧通被活活餓死了。”
“這也太混賬了吧,鄧通都已經打算殉情了,為何劉啟還如此無情啊?虧我還敬重景帝是個好皇帝呢。”王燁罵道。
“好皇帝未必是好人,好人也未必是好男人,這就是人生,這就是歷史啊。”張天元搖了搖頭,原本很好的心情,此時變得有點陰晦起來了,關於竇曉玲的事情,他也不想打聽了。
王燁似乎也忘記了之前的談話,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概鄧通的故事,在他的心裡頭也是烙下了不輕的印記吧。
“唉,我說這個幹嘛啊,搞得你我心情都不好了。”張天元嘆了口氣,發現這個時候從車下走上來幾個人,穿得那都是相當體面和講究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那個大鬍子導演一看到這四個人,立馬就起身湊了過去,又是握手,又是噓寒問暖,那樣子才真像是請來的嘉賓啊,哪裡像張天元剛剛上車的時候,這傢伙根本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這一次華夏之寶的嘉賓總共是五個人,而且都有分工的,有擅長字畫的,有擅長瓷器的,有擅長青銅器的,也有擅長雜器的,當然也有擅長玉器鑑定的。
不過除了張天元之外,其餘四個人那都是老相識了,一上車那就坐在了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其中有一個人倒是問了張天元一句話:“李教授還好吧?”
“哦,李教授好著呢。”
就是這麼一句對話而已,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大概那四個人對張天元多少還是有些瞧不起的,畢竟張天元這年紀實在是太小了,這四個人最小的一個那都是五十五了,張天元才二十五,這整個就差了三十歲啊。
張天元倒是不介意,從陌生人到朋友,總是得有個過程的,不是每個人都是人來熟啊。
只是他也不像去熱臉貼別人家的冷屁股,就算要結交,那也必須得顯露出一些本事之後,不能讓人瞧不起了,到了那個時候再去攀談,效果會好很多。
車隊九點半的時候正式出發,路上因為實在無聊,竇曉玲走到前面,拿著話筒笑道:“那個是我的同事王燁,是專門寫古玩玉器方面的報道的,上一次閆城賭石大會一舉成名,現在已經成為了我們臺的王牌記者了,他想採訪採訪幾位專家,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吧,怎麼樣?”
“王記者啊,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了啊。老夫張儒生,跟竇姑娘那都是熟人了,王記者應該知道老夫吧,現在在國家文物局工作,粗通字畫方面的鑑定。”第一個出聲的,是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老者,留著很長的鬍子,還戴著一幅圓圓的眼鏡,看起來就像是民國時候的賬房先生似的。
張天元當然認識這個人,在電視上不止見了一次了,華夏之寶欄目就請了他好幾次,另外其它地方太的鑑寶類節目也請過他,這人在字畫界,那的確算得上大師了,是有真本事的,那可絕對不是吹牛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