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來到礦工的住處,一個地窩子,既是他們的宿舍,又是伙房。照明用的是馬燈和蠟燭,吃水要到遠處的雪水河,用塑膠壺一壺壺地揹回來。
張天元看到伙房裡放有幾個5公斤裝的塑膠壺,裝的是散酒。炊事員介紹說,這裡饅頭蒸不熟,米飯夾生,大家都很累,又沒有別處可去,閒時都以喝酒來打發時間,平均每天一人要喝半斤散酒。
在崑崙山上長期這麼飲酒,下山後,工人們的心臟肯定會出問題,張天元真得很替這些採玉人感到擔心和痛心。
他心裡就在想了,以後一定要把自己酒廠釀造的猴兒酒帶到這裡來,讓這些人既可以喝到酒,又不會傷害身體,這也是他能做到的一點點微末小事兒了。
遠古以來,玉被奉為神物,可以趨祥避禍,可以逢凶化吉,可以食之成仙,可以裹屍不腐,也許與崑崙玉的神秘色彩和美麗傳說有關。
崑崙山也是中.華民族神話傳說的搖籃,以“帝之下都,百神之所在”流傳於世。這裡盛產一種美麗的石頭,古人稱它為崑崙玉。據《史記.大宛傳》記載,崑崙山“其山多玉石。”
《穆天子傳》記載,周穆王西征,至崑崙山“攻其玉石,取玉版三乘,載玉萬隻。”儘管大多神話故事、民間傳說,讀來讓人思緒飄蕩。然而,從興隆窪遺存發現,人類第一次打磨出玉斧、玉飾,卻是在一個夕暉飄蕩的午後,距今八千二百餘年。
從距今四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中晚期以來,歷代首領、權貴、帝王,均愛好玉器。自商代以來的帝王所用、禮儀所使,達官顯貴所玩,多為和田玉。玉在當時的社會,既是人神溝通的媒介,又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從春秋戰國起,古人以佩玉來規範自身的言行和彰顯仁人君子的德性。尤其當和田玉流入中原後,儒生們更是用玉來體現禮學思想。《禮記.玉藻》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君子無故,玉不去身,君子於玉比德焉。”東漢許慎在《說文解字》中雲:“玉,石之美者,兼五德。”
這實際上是把玉的色澤、紋理、質地、硬度和韌性五個特性人格化了。多少年來,儒家學說始終以玉為尊,以玉為榮。玉從此走出權威的藩籬,走下神癨的靈壇,成為我國古代君子德行操守的化身,成為我國傳統道德的象徵物。
說實話,張天元這一次進山原本懷著對民族文化、民族精神的崇敬之意,懷著對蒼莽大氣、雄渾深邈的玉石崑崙的敬畏之情,與獨眼等人一行不遠數千公里,心無旁鶩地踏上了和田探玉之旅。
然而真正到了這裡,他看到更多的卻是荒涼,是悲愴,是採玉人的辛苦與危險。這不能不令人感慨啊。
玉雖美,然而玉中含血!
採玉人將玉石放在營地,稍做休息之後又去上工了,對他們來說,這活兒雖然辛苦,但卻是必須得去做的,因為這關係到他們的生計,就拿老王來說吧,他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等著學費呢,他不能不在這裡辛苦的勞作。
……
張天元等人在營地裡搭起了自己的帳篷,然後幾個人略作休息之後,就也出去了,他們也要去尋礦,另外司馬義、昆宙還希望可以撿到幾塊好的玉石,也不枉此行了。
和田玉自古以來就非常有名。據史料記載,人類最早使用玉器距今已一萬兩千餘年。和田民間有種說法:崑崙山是神對大地的賜予,玉是崑崙山對人類的賜予。
和田玉來到人間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在崑崙山中尋找玉礦,開採玉石,稱採玉,也就是老王他們那樣的做法了。
另一種是到河流裡撈玉。這些玉石都是洪水季節從崑崙山上衝下來的,在上千公里的河床裡碰撞打磨,到了和田已磨成光滑潔白的小塊玉石,也就是之前所說“仔玉”。
找玉的人都相信有“玉緣”的說法。
路上的時候,獨眼就告訴了張天元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據說當年庫爾班還不是老爺,只是個採玉人的時候,曾經上山採玉,和他一起進山的,還有一個大的尋礦隊,那是來自上浦的大商人,看中了野牛溝的礦脈,覺得那裡能夠出好的玉料。
庫爾班老爺只是一個人,他沒有補給,所以基本上半個月就要回一次家,而那上浦的尋礦隊卻不用,他們的補給條件很好,在山上一待就是好幾個月,直到大雪封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