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地休息,餓了啃啃乾糧,渴了就飲山泉;黑了在山上過夜,風裡來雨裡往,從不間斷,因摩的手累不起,換了幾個,一起去的同伴有好幾個都中途放棄了;背壞了四個軍用登山包,穿爛了三雙解放鞋、兩雙雨鞋;面板曬黑了,鬍子長了,因野外工作太辛苦,累白鬍子了,昔日的小白臉變成了老爺爺!滿是傷痕的手,厚厚一層老繭的腳,活像一個野人。
在尋寶的過程中,見過野豬發情跑到河邊和放牧的家豬交.配;也看到草叢中雌雄毒蛇緊緊纏繞在一起,盡情交.歡;還不時看到美女們在河邊洗澡、小孩光著屁股戲耍,這就是大自然的人與動物之和諧,而我在欣賞中別有一番樂趣。值得一提的是:河床上遇一撿玉石的老者,老人家很風趣,他告訴我叔叔籽料賭石的皮一定要紅像觀音的玉峰上的紅櫻桃,稱呼為觀音紅,只要皮是觀音紅的籽料,必定出好玉肉。
有一天,太專注於尋覓玉石,又是陰天,天黑了都不知道,等看不見亮時才猛然驚醒,天黑路遙回不去了,就打著手電找到附近農家借宿,一共求了十多家都遭到拒絕,最後只好連夜趕路回到十公里外的縣城賓館。後來才知道這個村不留宿的原因,因為在三年前,村裡一位老公外出打工的少婦,被外來借宿的外地男人拐走後,村裡就再也不留宿外地人。
經過幾年的艱苦奮鬥和努力學習,終於練就了只要有玉石資源的地方,我叔叔就能尋覓到玉石、玉礦的功夫!當然也找到了不少精品玉石,更重要的是發現幾處玉石礦脈點。”
“嚯,這可真不容易啊,很多人都想發財,但是遇到苦卻不願意吃,你這叔叔真得很厲害啊。”張天元衝著古麗扎娜豎起了大拇指說道。
“是啊,所以叔叔現在日子過得很不錯,聽說我要上山採玉,他還特別叮囑了我一番,給我講了很多他採玉的時候遇到的事兒,尤其是死亡谷,他告訴我千萬不要進去,無論如何都要繞開,哪怕是繞再多路,也不要進去,因為他親眼看到過有牧民趕著牲畜進去,然後再也沒有出來過。”古麗扎娜點了點頭道。
聽到古麗扎娜的話,眾人都加快了腳步,上山下山都非常辛苦,駱駝有時候都沒法走了,不得已只能繞道,因為那山上全部都是大小的碎石,只有人能爬上去,駱駝客就不行了。
這樣繞來繞去,太陽都已經正當頭了,頂著烈日,那真得是曬得人非常難受,花了好幾個小時,還沒有走到死亡谷附近。
“行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先吃個飯,補充一下水分,駱駝也走累了,磨刀不誤砍柴工,別把自己累壞了。”看看天色還早,估計天黑之前能繞過死亡谷,所以獨眼便讓眾人在一條溪水邊停了下來,隨便用石頭支了鍋,就要燒火做飯了。
這頓飯其實也簡單,因為有帶來的手抓飯,直接熱一熱就可以吃了,這東西雖然不成長久儲存,不過這是當天做的,所以不怕。
駱駝在溪邊喝水,張天元幾個人則在那裡吃著飯,休息。
“張顧問,聽庫爾班老爺說你這一次來就是為了承包礦脈對吧?”獨眼問道。
“嗯,沒錯,是這樣的。”張天元點了點頭道。
“真好,我們雖然就住在這附近,可是卻只能靠採玉來維持生計,運氣好了能賺點錢,運氣不好的話,那就慘了,這礦脈的大部分錢,都被你們這些老闆給賺去了啊。”司馬義的話中透著些牢騷和不滿。
他這話倒也沒說錯,賺錢的永遠是老闆,像他們這種採玉人,在尋礦過程中能撿到一塊羊脂白玉的機率,跟買彩票中獎差不多了。
“那你們為什麼不乾脆替庫爾班老爺幹活呢?最起碼不用這樣冒險亂跑了?”張天元不解地問道。
“庫爾班老爺雖然名聲不錯,但他也不可能給我們分太多錢的,我們都是不安分的人,自然想能賺大錢,都想做老闆,所以出來採玉,還有那麼一點機會,要是一直在礦脈裡挖礦,那永遠都只是個苦工而已。”昆宙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張天元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這就跟許多窮小子寧願自己辛苦創業,也不願意給別人打工是一個道理。
“張顧問,我們一直採玉,可是對玉的好壞還是不太清楚,你不如趁這個機會給我們講講吧,也好讓我們沾沾光啊。”獨眼看看氣氛不太對了,便急忙說道。
張天元笑了笑道:“這個當然沒問題了啊!制玉大師李博生先生對玉的評述‘不幹’、‘不澀’、‘不裂’、‘ 溫潤無賊亮只光’即為好玉。”
“能說具體點嗎?”
“當然,這裡講的不幹是指玉表有揉潤的光澤,不澀是講玉在撫摸時手感滑潤好像嬰兒的面板,不裂是看有無暇疵和綹裂。溫潤無賊光,是靠經驗來識別的一種特有的亞光之色。”張天元笑道。
“哦,我明白了。”司馬義和昆宙居然在隨身帶著的小本子上記了起來:“還有別的說法嗎?”
“嗯,看玉還要看玉的沁色,‘玉帶三分沁,勝過千萬金’。‘玉沁’是玉的質地與外源物氧化入沁有直接關係,玉的質地主要是透閃石,陽起石等。玉的沁色一般常見的由‘鐵’、‘錳’、‘鎂’、‘鈦’離子氧化入沁形成的‘紅褐色’、‘灰白色’和‘黑褐色 ’等。玉沁也有叫皮色的,這是因為外緣物質對玉器的肌體長期浸沁,在玉的外殼形成的一層包裹面,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帶皮色的玉器,玉沁多由玉器在不同環境中受到二次以上的氧化才會受沁。當然,後面這說的就是玉器了,你們不用記了,只要記住了幾種沁色,那就足夠了。”張天元繼續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