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和李明光教授相談甚歡,漸漸就聊到了考古上面,以及這一次要發掘的陵墓情況。
“李教授,我看你們這陣仗,這個陵墓不簡單吧?”張天元笑著問道。
“沒錯,你應該聽說過的,我們只能算是先頭部隊,要先進行鑽探作業,確認這個陵墓的大小,然後後續部隊就會跟上了,進行挖掘工作,飛雪那孩子是我一老戰友的孫女,本來吧,倒是挺聽話的,可是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說了那麼不得體的話,唉。”李明光說著說著,又提到了那個叫秦飛雪的女孩。
“好了李教授,誰還沒有過犯二的時候啊,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在我們這鳳凰山附近的,我只聽說過唐定陵,你們這一次該不會要發掘的就是定陵吧?不過我們當年上學的時候可都知道了,這個定陵已經被歷史上的許多官盜搞得是亂七八糟了,裡面的東西可不多了啊。”張天元畢竟是考古學畢業的,從小又生活於這一代,自然曉得這裡有什麼比較大的陵墓。
唐定陵是唐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初諡孝和皇帝,唐天寶十三載二月,改諡曰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李顯的陵墓,中宗於唐景龍四年六月七日死去,十一月葬於定陵。定陵是由三個墨青石巖山峰連繫而成,好像一隻飛翔的鳳凰,以此而得名“鳳凰山”。
而鳳凰山就在張天元所在的這個村子與周圍村子的連線點上,過去有考古隊來過,也發掘過,只是而且定陵現在也是陝州的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後來又成為了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不知道李教授他們這一次來到底為了什麼。
只可惜的是,這定陵比起乾陵那名氣就差上很多了。
乾陵是唐高宗李治還武則天的合葬墓,名氣的確要更大一些,但是說起來這個李顯也不簡單啊。
李顯是武則天的第三子,章懷太子李賢被廢后,立為皇太子。弘道元年即位,太后武則天臨朝稱制。次年,被武則天廢為廬陵王,並先後遷於均州、房州等地。
聖歷二年被則天召還洛陽,復立為皇太子。神龍元年,宰相張柬之等起兵發動政變,殺死張易之、張昌宗等,擁中宗復位,廢周為唐。即位後,放宮女三千餘人出宮,仍舊重用武三思等人,武三思與韋后勾結,將反對武氏集團的張柬之等人排擠出朝。朝政被皇后韋氏把持。
景龍元年,太子李重俊發兵誅武三思等人,事敗被殺。中宗在位期間,恢復唐朝舊制,免除租賦,設十道巡察使,置修文館學士,發展與吐蕃的經濟、文化交往,實行和親政策,把金城公主嫁給吐蕃贊普,保證了邊疆地區的穩定。
唐中宗前後兩次當政,共在位五年半,公元710年被妻子韋后和女兒安樂公主毒害,終年55歲,諡號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初諡孝和皇帝),葬於定陵。
後人評價說,唐中宗李顯其實才是我國曆史上最牛逼的皇帝,因為他父親是皇帝,母親是皇帝,他自己也是皇帝,弟弟同樣是皇帝,他兒子還是皇帝(準確來說,中宗李顯的兒子李重茂不能算皇帝),這縱觀整個歷史,還真就他一個。
當然,這種說法有點調侃的意味,不過真說起來的話,這位皇帝也算是命途多舛了,有個狠毒的娘,又娶了個狠毒的老婆,還生了個狠毒的女兒,最後硬是死在了女人的手裡,被妻子和女兒給毒死了。
別人又母親疼,有老婆愛,有女兒親,可是這位呢,妥妥就一大悲劇啊。
張天元以前剛開始學歷史的時候,就很同情這位皇帝,後來上了大學,學了考古學,感覺這人更是悲情到了極點。
當然了,李顯有個事兒還是挺讓許多患有重度歷史YY症的人羨慕的,那就是他還娶了上官昭容為嬪妃,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上官婉兒。
聽到張天元說起定陵,李明光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定陵是已經被髮掘了很長時間了,如今也是省級和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不過正如秦陵、乾陵一樣,這樣的墓穴一時半會兒是無法完全發掘完成的,中宗李顯的陵墓也是非常大的,不如說唐朝的那些皇帝陵墓都挺大的,這發掘工作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這一次我們是因為有人寫了一份匿名信,說是有個死囚臨死之前留下遺書,說是曾經在這一代盜過墓,挖出了不少寶貝,所以我們才會來到這裡,進行搶救性發掘的。”
“一個死囚的話,真有那麼可信嗎?就不怕他是戲耍你們?”張天元問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嘛。而且這種事情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你是學考古的,大概也知道唐定陵的情況吧?”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唐王朝衰落,歷史交替,定陵災難重重啊,屢經焚燬和資掘。唐德宗建中元年二月遭到党項、羌和吐蕃的兩次焚燒。貞元十四年四月派左諫議大夫崔損為八陵奉修史,曾給定陵造屋380間,並置備陵寢帷幄諸物。後梁開平二年又遭住華原軍閥溫韜資掘。宋太祖趙匡胤建隆二年和開寶三年兩次詔令修葺定陵。明萬曆二十七年二月,太監梁永巡陝,盡發歷代陵寢,搜刮金玉,該陵再次被盜掘。清乾隆四十一年才豎碑封墓。不得不說,和唐定陵的確是命途多舛,跟它的主人中宗李顯一樣可憐。”
“是啊,就單單拿陵園的那些石刻來說吧,這批石刻造型高大雄偉,藝術精湛。它和乾陵等陵的石刻群一樣,是我國唐代藝術寶庫中的精華。可惜多已無存,經戰亂及附近居民盜石材鑿器,陵園及四門石刻幾乎被洗劫一空。現僅有南面一個石獅、一對石人比較完好,東門及北門雖然有石獅、石馬,但都殘破不堪。而且沒有王賓立像。”說這些的時候,李明光顯得有些氣憤。
張天元則臉色尷尬,所謂附近的居民,不就是指的這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嘛。
當然張天元是知道的,李明光說得沒錯,就他記憶中來說,有幾年這一帶盜墓非常瘋狂,主要是那個時候吃飯穿衣都成問題,吃得是那種黑得像碳一樣的糟糠饃饃,如果能吃一個白麵饃饃,那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了,穿的衣服一年到頭就一兩件,洗了換,換了洗,衣服上是補丁疊著補丁,現在的人肯定想不到那個時候的苦日子啊,作為八零後,張天元是慶幸自己經歷過那一段苦日子的,因為經歷過苦日子,他就懂得珍惜。
當時因為日子窮,有些人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就開始了盜墓的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