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別吃了,對身體不好。”歐陽曉丹此時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搶過盤子不讓張天元吃了。
張天元也不知道是哪裡來了股牛勁。硬是重新搶過盤子,把一盤子碳烤西紅柿吃光了,反正也死不了人。
吃過飯之後,鄔婷玉說有些累了,就回房間睡覺去了,她的酒量真得不怎麼樣。只喝了兩杯而已,就已經是昏昏欲睡了。張天元也不想打攪她,就給他指了一個房間,讓她自己去睡覺。
至於歐陽曉丹,因為酒量實在是太好了,所以張天元都感覺到非常疲憊不堪的時候,她竟然還一點事兒都沒有。最後還是張天元躲到自己的房間裡去休息,這女人才沒辦法去洗漱就寢了。
公寓裡的房間很多,所以三個人各自睡各自的,完全不會有任何影響。只是張天元聽別人提起過歐陽曉丹愛發酒瘋的事兒,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擔心而已。
聽到外面已經沒了聲音,張天元也合上了電腦,他真得是有些累了,準備好好休息一晚上,畢竟接下來還有別的事情呢。不過開啟電腦的時候,看到了有關古代定情信物的資料,他就有些睡不著了。
他沒想到,古代定情信物裡面居然有送裙子的,自己是不是也找個時間去給柳夢尋買一件?
古時將絹稱為紈素,“紈素三條裙”指的是絹做的裙子。漢劉熙《釋名.釋衣服》:裙,群也,連線群幅也。古時布帛門幅狹窄,一條裙子通常由多幅布帛拼制而成,因而有“裙”的名稱。歷史上曾出現過各式各樣的裙子,如:彈墨裙、鳳尾裙、月華裙、真珠裙、鬱金裙、石榴裙等等。《新唐書.五行志》記載:“安樂公主使尚方合百鳥毛織二裙,正視為一色,傍視為一色;日中為一色,影中為一色,而百鳥之狀皆見。”
這種以百鳥之羽織成百鳥之狀的裙子, 由唐中宗之女安樂公主創制,並在當時貴族女性中廣為流行,致使山林中的珍禽瑞鳥被捕殺殆盡,後被朝廷下令禁止。奢華的貴婦畢竟是少數,古代的平民女子都是樸素的戴荊釵、著布裙。因此,“釵裙”也是千百年來我國普女性的代稱。
東晉葛洪《西京雜記. 趙飛燕外傳》中記載了一個有趣的傳說:漢成帝與皇后趙飛燕同遊太液池,鼓樂聲中趙飛燕翩翩起舞,突然間大風驟起,飛燕在風中飄然若仙。成帝擔心她被風吹去,連忙命宮女拽住她的雲英紫裙。風停之後,飛燕的裙子上留下許多縐褶,宮女看見後覺得這樣好看,於是就紛紛在裙子上摺疊成襉,並取名留仙裙。
唐代陸龜蒙曾寫《紀錦裙》一文, 讚歎他所見到的南北朝時期的一條錦裙:“……微雲瑣結,互以相帶,有若皎霞殘虹,流煙墮霧,春草夾徑,遠山截空,石泓秋水,印丹漫漏,蕊粉塗染……及諦視之:條段斬絕,分畫一一有去處。非繡非繪,縝緻柔美,又不可狀也……縱非齊梁物,亦不下三百年矣。”
我們現代人看到即便僅是百年前的裙子何嘗不是一樣的感慨呢?沒有哪種服裝象裙子那樣貫穿了整個服裝發展史,從悠悠遠古到工業化的今天。裙子始終在女性世界裡搖曳生姿。
漢辛延年《羽林郎》“長裙連理帶,廣袖合歡襦。”寫的是一個漢代少女著裙的飄逸;唐王昌齡的《採蓮曲》“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亂入池中看不見,聞歌始覺有人來。”描繪採蓮姑娘的裙子與荷葉同色,面龐與荷花共顏;宋歐陽修《鼓笛慢》詞:“縷金裙窣輕紗,透紅瑩玉真堪愛”和張先《踏莎行》詞:“映花避月上行廊,珠裙褶褶輕垂地。”都是寫裙又寫情。牛希濟的《生查子》:“春山煙欲收,天淡稀星小。
殘月臉邊明,別淚臨清曉。語已多,情未了。回首猶重道: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更是透過裙子寫出了一場難捨難分的別離,最後兩句尤為動人。它引自唐人江總之妻的《賦庭草》“雨過芊芊草,聯雲鎖南陌。門前君試看,是妾羅裙色。”郎君你瞧瞧雨後青草那嫩綠的顏色,就像我裙子的顏色一樣啊。
前面纏臂金一節提到女詞人朱淑真,她在《生查子》一詞中寫自己在無望的等待中衣裙漸寬:“寒食不多時。幾日東風惡。無緒倦尋芳,閒卻鞦韆索。玉減翠裙交,病怯羅衣薄。不忍捲簾看,寂寞梨花落。”一番期盼終成泡影。清代命運多舛的女詩人賀雙卿嫁給農夫為妻,在丈夫和婆母的虐待下仍一味地孝順姑、夫。
她在《和白羅詩》中寫道“今年膏雨斷秋雲,為補新租又典裙。留得互郎輕絮暖,妾心如蜜敢嫌君?”留下丈夫的寒衣,而把自己心愛的裙子典當補租,這樣無怨的柔情,賀雙卿的丈夫卻不曾理解。讀到此處不禁使人掩卷嘆息。
而關於裙子的情愫最讓人感慨的莫過於武則天一首《如意曲》:
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長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
這詩是她為誰寫下的呢?一樣身處於千丈紅塵與茫茫人海,人世間的女子哪怕豪氣干雲如武則天。看到月光裡的桂樹,仍舊沒逃得過夜夜綿長的思念,又有誰能躲得過?
嗯?電話!
“是李霄啊,這麼晚還沒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