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切石還是那麼小心翼翼,他先用砂輪打磨了一下表層的石皮,石粉濺得到處都是。
“咳咳!我說小子,這破石墩用得著那麼小心嗎?隨便切就行了,還真以為能見綠啊?”石老王靠的太近,雖說沒有被石粉迷到眼睛,可是卻嗆得他直咳嗽。
張天元卻不理會,打磨到一定程度了,他停下了砂輪,然後用砂紙開始小心擦拭。
“日!還真見綠了!今天這也太邪乎了吧,一個石墩也能見綠,這是見鬼了吧。”隨著張天元的擦拭,一片翠色露了出來,有人驚呼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直接傻眼了,這世道是真要變了嗎?
要知道大傢伙就算不能說是賭石的行家,那最起碼也是接觸過賭石的人,對於賭石那是非常熟悉的。兩塊毛料,這第二塊甚至都不能算是毛料,大名鼎鼎的賭石皇帝石老王都不看好,可偏偏都出了綠了,雖說這個石墩現在還沒有切開,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沒有貨,還只是一抹綠,但這已經很了不得了。
兩塊不被專家看好的翡翠毛料接連賭漲,讓人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種情況除非是造假,要不然就是運氣太好了,好到令人抓狂的地步,畢竟這類事兒就算是在各大翡翠公盤之中也很少見到啊。
看到見綠,徐剛、蛇麟那自然是高興不已,牟瑩和柳夢尋也是欣喜若狂,就說寶島三族的四位老人,那也是暗暗點頭表示讚賞。
周圍那些和張天元有了賭局的人,也是一臉的驚愕,他們倒不在乎那點錢,輸了就輸了,反正每個人賭進去的也不多,他們只是驚訝於石墩竟然真見綠了,這簡直太令人震撼了。
要說失望和鬱悶,還還得是石老王和賈政經這師徒兩個。他們把毛石發展櫃上的好毛料都挑得差不多了,居然還是讓張天元撿了兩個便宜,之前那塊就不說了,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可問題是這破石墩自己師徒兩個之前還嘲笑人家張天元來著,說什麼一千塊買個石墩,真逗比,可現在呢,見了綠。感覺自己像白痴了,這心裡頭真是苦不堪言啊。
作為攤主的毛石發,顯然也是有些意外,有點眼紅,但毛料商人的基本心理素質他還是有的,不然每一次看到別人切石切出好東西都嫉妒得要死要活,那估計真活不了幾年了。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這就是毛料商人的警句,你只是賣毛料,而不是去賭石。所以就別想著一夜暴富的事兒,當然也不會因為虧了而去上陽臺自殺。
而且他今天大部分毛料都賣出去了,可以說接下來幾年不做生意都沒問題,不僅如此,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看到張天元都能瞎碰到這麼好運氣,也都紛紛慷慨解囊,頃刻間就把他展櫃上剩下的毛料全買光了。
反正就剩下全賭毛料了,又不是太貴,這些人就是想碰個運氣而已,就算真虧了。也虧不多。
張天元並未理會周圍那些人的瘋狂舉動,依舊專心地在擦石,他知道這上下的石皮距離裡面的翡翠非常近,只要擦拭一下就能顯出綠來。所以不能用砂輪,更不敢用切石的工具,還是這麼慢慢擦石比較好,幸好他力氣大,又有地氣相助,倒是不累。
當兩邊都顯出綠的時候。石老王已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賈政經更是大喊道:“這麼大塊的翡翠!開玩笑呢吧!”
“閉嘴,繼續往下看,說不定就上下有綠呢。”石老王還是不肯服輸,這真要讓張天元從石墩裡面切出這麼大快的翡翠,那真得是要氣死他了。
張天元將兩邊的綠擦出來之後,果斷對周圍的厚石皮動了刀子,這幾下子就比較粗蠻了,好像一點都不怕切壞了裡面的翡翠似的。
“小老弟,你慢點,慢點啊,萬一弄壞了翡翠,虧死了。”胡七一緊張地喊著。
“哦,知道了。”張天元這才小心了起來,不過說到底都是做樣子,其實裡面的翡翠有多大,形狀是什麼樣的,他心裡頭都有數呢,就算是看似粗蠻的切石方法,也不會出問題的。
這幾刀下去,突然顯出了一片黑褐色。
“狗屎地?真得是狗屎地啊!哈哈哈,我就說嘛,就兩側稍微顯點綠而已,就算這裡面有翠,那也是狗屎地,不值錢。”石老王哈哈笑道。
“你著什麼急啊,我兄弟不是說過了嗎,狗屎地出高綠,這還沒切完呢,你就閉住嘴巴好好看著吧。”徐剛冷笑道。
“哼。”石老王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雙手放在那凸起的肚子上,眼巴巴地看著張天元手裡頭的動作。
不過周圍的人似乎都傾向於石老王的判斷,雖然說狗屎地出高綠這話不錯,但機率卻並不大,甚至可以說非常小,怎麼可能什麼好事兒都讓你們這些人遇上了呢?
張天元不管旁人說什麼,正要繼續切下去,忽然就有人喊道:“等一下等一下,別切了,再切下去也沒什麼好東西的,你這石墩是一千塊買的,我一萬塊買下來,你們看如何?”
一萬塊買下來這樣一塊石頭,其實也是承擔風險的,狗屎地不值錢這誰都知道,就算上下都見了綠,那也可能只是寸綠而已,連戒面都做不了,這人出這價,也算是公道了,並不能說是巧取豪奪。
但張天元卻淡淡笑道:“一萬塊?我說這位老闆,別說這毛料已經見綠了,縱然是什麼都沒有,一萬塊也太少了吧。”
“我說的是R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