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億那是玩笑話,兩千萬倒是的確有人肯出。”張天元解釋道。
“就是兩千萬,那李老頭也拿不出來,別看他有錢,可是兩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啊。買一隻鷹,他家裡人非得罵死他不可。”董老笑道。
李老沉默著沒有說話,因為董老這一次說對了,他雖然身家也有幾億,但是讓他一次性拿出兩千萬來買一隻鷹,他還真沒辦法,就算他願意,家裡人也不會同意的。
三個人走到了裝裱屋,張天元立即就看到這裡面的各種擺設,頓時那叫耳目一新啊。
他以前從未見過別人裝裱字畫,這還是頭一次進入裝裱屋這樣的地方董老給他介紹道:“一般懂畫的,多少都懂點裝裱的技巧,不過像老夫這麼專業的卻不多,也不怕你笑話,老夫曾經有一段時間因為做了賠本的生意,不得不給人裝裱字畫來還債,那可真是苦啊。”
“我覺得董老你受過挫折,反而使得你比別的人更有優勢啊,你看你收的幾個徒弟,現在也都是各行業的知名人物了,切石的、裝裱的、還有書法和繪畫的。”張天元誇讚道。
“你就別拍老夫馬屁了。如果再選擇,我還是寧願做一個純粹的鑑賞家。”董老笑了笑,指了指屋子裡的東西介紹了起來:“掙板,用於貼平,掙幹畫心,裱件和各種裝裱材料的,晾竿是用於晾乾經過加工的復背紙,色紙以及各種材料的,這些東西雖然很久沒用過了,可是我一直都在保養,所以隨時都能用。”
“那邊是複製桌,排筆、棕刷、界尺和切板,還有砑石,也叫做磨石,是用於裱件背面砑光、磨平用的,你不懂的話其實也沒關係,只要不是搞書畫的,一般和裝裱的人扯不上關係。”
“哼,我看也未必,就算是搞收藏,過去的裝裱爛了的,也得換,不然傷了字畫,那就不划算了,小張你別聽老董的,回去之後好好查查資料,惡補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你還年輕,多學點東西沒壞處的。”李老好像非要跟董老對著幹,冷哼一聲說道。
張天元只能嘿嘿笑著,他兩位老人那都不能得罪,只能傻笑了。
董老嘿嘿一笑,卻沒再說什麼,大概覺得其實李老說的也沒錯吧,反正張天元是發現了,董老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讓著李老的,這也是多年形成的一種默契吧。
董老將那幅字平鋪在了複製桌上,然後開始仔細觀察,他需要先確定一下,這字裡面的金箔大概有多大,位置在什麼地方,待會兒動手也比較方便。
複製桌是玻璃桌面製成的,內建LED,在複製桌的上面,還有一盞日光燈,這是用於揭裱殘破舊畫時使用的,必須要有極強的光線,以避免稍有不慎,將舊畫損毀。
董老的這張複製桌應該是專用的國畫修復複製桌,它具備小型LED複製臺的優點,同時又結合書畫本身面積比較大的特點,而量身定做的一款大型複製桌。
其實吧,這東西的通途挺廣的,不僅僅是修復字畫,還有繪製漫畫、工筆畫等等,都可以在上面做的。
觀察了一會兒,董老點了點頭,似乎是已經確定了金箔的大概位置和大小,於是從旁邊櫃子裡面取出了一瓶液體藥水倒入了水盆之中。
這藥水主要起的作用就是可以腐蝕掉上面這一層混合材料,而又不會弄傷裡面的金箔。
當然,如果是字中字或者畫中畫,那就不敢這麼弄了,因為一般的字和畫都是用宣紙為材料的,連混合材料都能腐蝕的藥水,宣紙肯定是逃不過的,但這一次遇到的是字中的金箔,就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了,董老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將字直接放進水裡,慢慢地拉開,讓整幅字都浸透了之後,這才又一次放到了複製桌上。
此時就算不用透視,也能夠清晰看到那幅字裡面有金箔的痕跡了,這就是藥水的神奇之處了。
董老用薄薄的刀刃在邊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手那麼一揭,上面那一層塑膠薄膜一般的東西就被揭了下來,不過金箔還是沒有出現,因為塑膠薄膜的下面,還有一層偽裝得非常好的紙,看到這裡,很多人可能就放棄了,以為下面不會再有什麼東西了,這恐怕也就是當初裝裱之人的高明之處了吧。
董老並未停下來,再一次將畫放進水盆裡照法重來了一遍,這一次,終於是揭開了那層紙,露出了下面的金箔。
咦?
“不對啊!這根本不是什麼金箔,這只不過是在紙上塗了金粉而已,怎麼回事?而且沒有任何字啊。”董老有點傻眼了。
張天元也有點傻眼了。
“小張,你這一回怕是真得栽跟頭了啊,這東西根本就是精心佈置的一個陷阱啊,就是讓你誤以為字裡面有金箔,畢竟很多技術都可以看到裡面的金色的,這樣的話,你就會以為裡面有寶,所以就會上當受騙!”董老嘆了口氣道。
張天元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堅定地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