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看我眼睛已經花了,可就因為這老花眼,我才看得真切。那小子肯定是個學生,還揹著書包呢,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見啦!”
一處民宅的客廳內,一位五十餘歲的大媽侃侃而談。
周午點了點頭,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去菜市場買菜,沒等回來就接到你們警察的電話,晚了不就在家裡等你們嘛。警察同志,你們說那麼大一個大小子,咋就一下子沒了呢?”
“我們會進一步調查,儘快查明原因。您拍到影片了嗎?”
“嗨,我倒是想拍來著,也能當個證據。可拿出手機來,那小子人都沒了,我還拍個啥?這空口無憑的,我跟院子裡的人說,他們根本不信吶,還笑話我來著。可我知道,我肯定沒有看錯,不然你們警察為啥會來找我呢,對吧?也就我閨女信我,等她中午回來,我要跟她好好講講。”
大媽說著臉上露出三分不屑三分不滿,本社群輿論圈人士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顯然沒有達到她的要求。
周午對旁邊的王歡點頭示意了一下。
王歡摘下墨鏡,對大媽說:“感謝您提供的情況。”
“小同志,你多大了?”大媽說著朝王歡看了過來。
自打王歡進了屋,她就不時地在打量,覺得這個小警察斯文白淨,年輕帥氣,有心讓自家閨女認識一下。
可見到王歡摘了墨鏡,露出一雙略微有些對視的眼睛,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有點呆傻,她忍不住笑了。
王歡說:“大媽,您休息一會,然後就該做飯了。”
大媽臉上的笑容消失,也變成了不太嚴重的鬥雞眼,說道:“對,我休息一會,然後做飯。”
隨後靠著沙發往後一倒,雙眼闔起睡了過去。
王歡戴回墨鏡,和周午一同將茶几上給他們倒的兩杯水倒掉,將杯子放回原處,然後離開了大媽家。
二十多分鐘後,大媽醒了過來,見茶几上放著擇了一半的韭菜,便又接著擇菜。
周午與王歡從大媽家出來,上了一輛沒有標識的公務車。二人這次的資訊清理工作,至此就結束了。
雖然直接目擊者只有三人,但資訊是會擴散的,處在傳播鏈條上的一些人也會被列為資訊清理的物件。
他們這一次總共對七個人進行了資訊清理,而且離得都不太遠,算是工作量比較小的。
周午開動車子,問:“你要回單位嗎?”
王歡說:“回去也沒什麼事,我跟你去現場看看吧?”
周午自無不可,駕車前往方皓消失的地點。
那段馬路之前立起來的施工圍擋還在,此時再多圈一點地方也並不突兀,只是佔了半邊人行道,引得路人發了許多抱怨。
圍擋之內的施工裝置並非擺設,正在進行部分路面的修補以及下水道的清理檢修工作。只不過白天學生上課時,施工隊都休息了。
周午和王歡到達現場,見重點區域上方已經用防水布遮了起來,與旁邊的施工區域也建了道圍擋進行隔離。
方皓消失的準確位置,地上畫了個紅色的圓圈,向外間隔1米又有一個同心的白色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