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皓踏出一步,俯身從腳邊撿起一個石塊,起身時再踏出一步,將石塊擲出。
石塊飛向路邊屋子的窗戶,在窗框上彈了一下,飛進了屋中,隨即砸到了窗下的一個陶罐上。
陶罐應聲而破,裡面的清油淌了出來。
在聽到陶罐破裂的聲音時,方皓已經踏出第四步,立即將腰間短刀的刀鞘朝半掩著的房門擲去。
屋內的胡人一直在虛擬的門後觀察,見到方皓俯身撿石塊時,便有些疑惑。隨即見他朝窗戶丟出石塊,不由回頭看去,見砸壞了陶罐,就變得驚疑不定。
之後木門又傳來異響,胡人連忙轉身戒備,同時後踏一步,意欲拉開距離,便於對敵。卻不防一腳踩到油上,腳下就有點打滑。
以這胡人的本事,倒也不至於跌倒,只是事起突然,不免有些慌亂,便側了下身子,伸手支在牆上保持平衡。
就在這時,方皓已經踏出第五步,來到了房子的外牆邊,以半蹲的姿勢朝牆上的一處位置刺出手中的短刀。
房子的牆主體是木頭做的,不足三厘米厚。加上內外各上了一層泥漿,也不超過五厘米。
方皓手中的刀有近二十厘米長,一刀刺入,透牆而入至少還有十多厘米
胡人在屋內絲毫不知方皓在外面的行為,扶牆的左手掌突然被利刃扎穿,不由發出一聲慘叫,同時右手揮刀劈出。
房子的牆壁被劈開一個洞,刀鋒從方皓頭頂掠過。
那胡人在驚慌中,又朝外揮刀,使力不免有些大,上半身探出了剛劈開的大洞。
與此同時,方皓從牆上拔出短刀,朝那胡人的脖子劃出一刀。
這把短刀非常鋒利,胡人的咽喉和脖頸被割破,頓時鮮血激射而出。
方皓一刀得手後,便順著牆根,以非常難看的狗爬式向前爬了數米。
就聽噹的一聲響,胡人臨死前彎刀脫手擲出,嵌入方皓腳邊的地上。
方皓在地上轉過身來,見那胡人半截身子耷拉在牆壁破開的洞上,血還在噴著。
他之前在幻象中尋找機會,又反覆演練,只為一線生機,根本沒有多餘的念頭。
此時終於得手,感受卻完全不一樣了。生平第一次殺人,他感覺心臟似乎都要從胸膛中跳出來一樣。
就見那胡人脖子上冒出的鮮血很快就從噴泉變成了小溪,身子抽動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方皓心中默唸:“老兄,你一心要殺我,這可不能怪我啊。我這是正當防衛,不對,應該叫緊急避險。”
正胡思亂想間,就見那胡人的屍體突然憑空消失。
要不是牆壁上破開的大洞,以及地上和牆壁上留下的血跡,簡直要讓人懷疑,剛才那個胡人根本沒有出現過。方才經歷的事,只是出自他的臆想。
方皓愣了一會,猛然醒悟:剛才死於他刀下的胡人並非這裡的土著,而是和他一樣的穿越者!
只有來自他們那個世界的人,死後屍體迴歸才會出現這種現象。
接下來,屍體將會出現在那傢伙穿越前消失的地方,並將賦能通行證傳遞給下一個人。
這不禁讓方皓擔憂起來:“我該不會暴露了吧?”
他完成歷練獲得序號為9的衍者通行證後,可是“看到”了吳越死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