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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銳走後,方子晴獨坐石亭,神情怔怔,陷入了沉思當中。與海銳的一番交談,讓她倍感疲倦。兩人的對話過程,進行的極其幸苦,並不是看起來的一逞口舌之快,而是彼此雙方都在機鋒暗鬥。即是憑口舌之利在談論古往今來之事,一述舊日情誼,又在一言一行、一笑一嘆之間各自表明彼此的態度和立場。
成周王室雖然已經垂垂老矣,比起全勝時期的尊榮已經大大不如了,但它依舊是隻噬人的巨獸。而海銳身為長生真人,亦是不簡單,萬萬不可小覷。兩個各自具有超凡實力的人與組織之間,彼此小心翼翼的試探,經過一番暗鬥之後,雙方終於達成了一定共識:
在成周與宗周王室的廝殺慘鬥中,海銳不是成周王室復仇道路的阻礙,甚至因為第四十八代少君姬逸與他的友誼使然,他在中立之中還表明了一種傾向於成周王室的態度——至少是對後一代成周王室血脈繼承人方興,抱有一定的善意。
作為長生中人,他能有這個態度,就足矣!
海銳一去,方子晴心頭的壓力一鬆,好訊息、壞訊息、各種思潮又重新湧上了心頭,讓她的頭腦一刻也得不到停歇。
一會兒是血海炎獄入侵給東平帶來的變數,一會兒又是宗周王室秘龍衛帶來的巨大壓力,各種思慮和憂愁攪拌在一起,將她的思緒變得如同亂麻。冥冥之中,似乎總有一個不妥之處,在暗中困擾著她,讓她難以清寧。
“到底是什麼呢?”她苦思著,目光隨之傳到院中去。
……
剛才劇烈的地震,僅僅持續了短短的幾息時間,大地便很快又重新恢復了安寧。只有少數被震動振倒的危房,以及到現在仍舊沒有平伏下來的喧鬧聲音,證明這一切並非是虛幻。
閣院中,眾多孩童已經從初時的興奮中平靜下來了,並在思思的帶領下重新做起了每日固定的晨間早操功課。
雖然這些孩子的手腳都在一筆一劃的按照早操的模樣在划動著,但是方子晴卻能明顯的看得出來,這些孩子眉目間的熱鬧之意仍未散去。此刻,他們大多都是在走神,所謂的早操裝裝樣子罷了,連思思也是一副心有他念的模樣,晨間早操的鍛鍊意義早就都沒有了。
方子晴見之,不禁為之好笑。她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嚴厲尊長,看見了也只是笑笑而已,而不會嚴辭訓斥。畢竟,這些孩子吃過很多苦頭,現在日子才剛剛好過一點,便又要投身一場致命的渦旋之中……
在心裡的某個角落,方子晴仍舊時常為自己不純粹的善心與善行,而感到良心上的不安。可是,成周王室的復興大業不可放棄,膝下愛子的事業更需要這些人來添枝加葉,這些她必須要做,而且要做好。
取捨之間,她只能讓這些孩子度過一個更快樂的童年時代。畢竟,收養這些孩子,讓他們擁有一個溫暖的被窩、能夠吃上可口的事物,讓他們快樂、不受疾苦苦難的成長起來,遠比讓他們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早早就或因為飢寒、或因被人欺凌而死——來的強!
一份源自母性的溫情湧上來,方子晴笑著對院裡的孩子們說道:“好了,你們呀!都別裝了。各自下去玩吧,今天給你們加餐。”
“噢噢噢!”
“耶耶耶!”
“好呀!好呀,終於可以玩了噢!”早就三心二意、心神不翼而飛的孩童們,聽見方子晴的話,猶聞天籟之聲,頓時歡呼雀躍,一鬨而散。
連監督他們做功課的思思,也帶著一臉興奮的紅暈跑開了——畢竟枯燥無聊的晨間早課,沒有和同伴們嬉戲玩耍來的有趣,而且今天不是還有加餐嗎?
受盡苦難日子的孩子都知道,什麼都沒有比碗裡的肉塊,以及被吃進肚子裡面的雞蛋,來的更真實和更讓人安心的了。
……
方子晴看到孩子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心裡也是暖洋洋的。放假、加餐,以及孩子們童真的笑顏,面前的一切都似乎在表明白一切無事,天下太平。然而,如果一切果真能夠像這樣——那就好了。
她給自己放了個假,思緒在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中稍稍放了下鬆緊。之前,腦中的隱隱不安頓時就浮出了水面——原來是在花馬王丁普郎那個環節,出現了一些值得人擔憂的跡象。
方子晴和海銳交談的時候,精神高度緊張。雙方都極力留意對方的任何一個動作。上到言行舉止,下到最細微的皺紋顫抖也不放過。
她現在清楚地記得:當她說到自己是用逐日龍鷹給丁普郎發去書信的時候,海銳的嘴角有一次下意識的撇動。
方子晴深知:這是他表示不滿情緒時的潛意識動作。
海銳的心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事後想想也就知道了。他是在為她不專門派遣可靠人手去操辦這件事,而是隨便讓逐日龍鷹送去書信的行為,而感到不滿。
……
成周王室未亡人組建的『牡丹香齋』,是一個老牌的組織。雖然自從成立以來,就受到宗周王室秘龍衛的強力打壓,但是幾百年下來,已然是根深蒂固,勢力遍及中土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