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桑海滄田,數千年過去,對於上古真皇,世間之人已經多是聞其名而不知其身。就連劉家鎮族傳承《真皇位業圖》自號‘真皇’,其實只能接引極少量的上古真皇神力。每一份上古真皇神力,對劉家來說都珍貴無比,僅能用來作為殺手鐧,抑或是嫡系子弟突破修行關卡時的珍貴助力之用。
如果哪個劉家傳人,敢濫用上古真皇神力,那肯定就是瘋了,絕對的敗家子。像方興那樣,能用尋南的真皇霞光,行使真皇威權,號令萬物生靈,那是他們想都想不到的奢侈行為。能接引三十六.大天地靈的靈力,施展聚靈神通,就已經是劉家鎮族傳承能做到的最高等級了。
然而,世人不知的事,方興卻知曉;劉家不能的事,方興卻能做到;上古真皇焚天煮海、君臨天地的大神通,世人再也無法重現,方興卻可以!
七色琉璃寶光在懷,尋南的親身教誨猶然在耳,劉家需要費勁心機才能勉強做到的,方興卻可以輕鬆做到。
如果說尋南行使上古真皇的威權,直接抽調天地靈氣,只需要一分力氣的話;那麼劉家的聚靈神通,就要花費一百分的力氣,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而方興則可以憑藉真皇聖德靈光,花去二十分的力氣同樣做到。雖然遠不能和尋南的輕鬆寫意相比,但是比起劉家神通的事倍功微,方興卻是要好上太多。
說起來,能知曉這個秘密,還真多虧了劉名揚。若不是劉名揚利用勾魂凶神碑請動上古勾魄凶神之力,為方興開啟了一道方便大門,或許此時此刻,方興對如何利用真皇聖德靈光號令天地靈氣,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呢!
尋南在積屍谷中留下的遺澤,宛若教會了方興號令天地靈氣的理論原理。而劉名揚在此地親手演示如何請引上古凶神神力,施展鬼神役劍術;如何接引三十六.大天地靈的靈力,施展聚靈神通;就好比是在給方興親身示範,讓他得到了一個理論結合實際的機會,最終讓他廣納劉家神通之長,走出了關鍵的一步。
為此,方興還真想要好好的感謝一下劉名揚呢!自方興出道以來,一路面對強敵,都是利用天時地利,借調天地和大勢的力量,以弱勝強。在靠山屯擊殺楚白,在積屍谷怒斬驊雄,皆是如此。然而,在寒山寺輔峰,卻已經沒了澎湃浩蕩的地脈陰煞可以利用。
方興本來還以為自己要費盡一番心思,才能解決掉實力大漲的劉名揚,卻沒想到劉名揚竟然這麼急公好義,親自送來的枕頭助他入睡。
對於劉名揚這種行為,方興一言以蔽之——‘班門弄斧,自尋死路!’不僅是班門弄斧,而且劉名揚幸苦施展神通所得來的一番成果,也盡數為方興做了嫁衣,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十里雲海間,匯聚的天地靈氣,此時已經換了一位新主公。浩蕩靈氣與青衫少年心神相連,方興的意念瞬間膨脹,擴充套件至整個雲海,整個雲海的每一絲變化都被他心神控制住了。恍惚間,少年郎宛若回到了他在積屍谷中聆聽尋南姐親身教誨的那一刻。
“咦,劉名揚我就用送你上西天的方式,來感謝你吧!”方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雲海間風雲立變,頓時生成一個巨大的雲氣漩渦,千萬點靈氣結晶在漩渦中閃爍成輝。他輕聲一語,整個雲海也在嗡嗡作響,好像在雲海深處藏著一個巨人,在不斷重複著他的話語,“其實,攝取靈氣之法,我也略懂一點。你可以領教一下。”
山峰震震,劉名揚徹底被方興的嘲諷激怒了。血海炎魔的咆哮聲,在天地微聲中陡然高亢。劉名揚是血海炎獄新近培養的種子,由不得這麼輕易放棄。於是,山底萬丈深淵中,那尾獨眼巨蛇再一次無聲嘶鳴。大股大股濃郁的血海炎氣,從山底下源源不斷的湧出,匯聚到血海炎魔的身上,為他提供對抗方興的資本。
劉名揚得此強援,被方興打下去的囂張氣焰,頓時又死灰復燃。
“吼!”密佈猙獰利齒的血盆大口開合,血海炎魔扭動著頸脖,狂暴而痛苦的吼叫著。獨眼巨蛇賜予的無窮力量,讓劉名揚魔化的血海炎魔身軀更進一籌。湧來的充盈血氣,讓他的妖魔身軀膨脹再膨脹,頃刻之間便被催長為一個十丈高,渾身滿布鱗甲的長頸妖魔,在山巔就如同山峰之鋒,立在方興面前,充滿了壓迫感。
澎湃的妖魔邪力,讓劉名揚情不自禁抬起妖魔巨首,瞪著血影魔瞳,口中腥氣如風,怒吼著張大森森巨口,一道汙穢的炎火長龍噴吐而出,猛地向方興撕咬過去——他誓要將青衫少年撕成碎片,焚成灰燼,方才能解心頭的炎炎怒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