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名揚或誠惶誠恐,或詫異莫名的眸光,方興忽然嗤聲一笑,“等你多時了,劉名揚。”青衫少年如此道,“所以你還是別等了,趕快去死吧!”
“去死吧!”青衫少年陡然拔高語聲,吐氣開聲。迎著尖嘯聲砸過來的妖魔,他猛地張嘴怒嘯,一道更猛烈的光束,瞬間閃出。
在劉名揚的妖魔利爪即將殺到的千鈞一髮之際,奪人心魄的靈光陡然在山巔迸發。在方興的七尺身軀中,彷彿有著一顆能撕裂一切黑暗汙穢的大日!勢若浩海一般的血海炎獄魔氣無一例外,皆被這層靈‘性’抖索的光芒驅離。
山巔之上,揮灑聖潔驅散汙穢的光明,猶若從天而降的億萬星輝,帶著溫暖堂皇的力量充斥整個世界。劉名揚的赤紅魔瞳一陣刺痛,洶洶燃燒的血炎竟然都被奪目的靈光壓制,光芒黯淡。然而,這僅僅是方興做出的第一步反應。
緊接著,方興的身影忽然閃爍了一陣,就像是他的身軀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不停的挪移。劉名揚能看到的,都是扭曲走形的人影。而且,與此同時,在他的神念當中,原先一直停留在原地,一刻也沒有消失過的青衫少年,驀然從他的神念鎖定中不見了。
方興似乎不見了,重新出現在那裡的是一片讓劉名揚不由自主就駭然生懼的龐大力量,一股蓄勢待發,蟄伏多時的力量。
事實上,方興並沒有消失。他只不過是那一瞬間,撤去了身體周圍用來隱身匿氣的秘術,將那暗藏多時的殺機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這一幕——方興已經等了很久了,他為此陷阱佈局的時間,甚至要遠遠推至他在寒山遇見劉名揚之初。要知道,此戰之中,一直僅憑紫芒雷電勁氣臨敵,何嘗不是方興的示弱的謀算?
他又何嘗不知道:十里雲海的天地靈氣雖聲勢浩大,但卻缺乏凝結和煉化;大而不強,面對強敵時,只可作為後援而不可成為攻伐手段;單憑他以前的手段,完全奈何不了劉名揚歷經三次魔化的妖魔之軀?
這一切——方興自然知道,然而正是因為知道這一切,所以他才敢於那麼果斷的做了。如果,劉名揚以為他節節敗退,逐漸陷入衰勢,就斗膽猜測他只有這些手段,已是黔驢技窮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正中方興的下懷囉。
從始至終,方興總是藏著兩大殺手鐧還未曾使用了。只要一有機會,他就能給劉名揚一個驚喜。因而,心有定海神針的壞少年,並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冷靜的觀察著劉名揚這具新生妖魔之軀的薄弱之處。
昔日,在積屍谷怒斬驊雄的時候,方興是將自己的蹤跡隱匿在暗處,‘操’控地脈‘陰’煞攻擊。然而,這一次,他卻反過來了,他光明正大的站在原地,以自身為‘誘’餌,引‘誘’劉名揚來攻,而被他隱匿的卻是真正的噬魔兇器——紫青聖德劍氣!數不清的紫青聖德劍氣!
現在,時機終於到來了,而劉名揚那具妖魔之軀的虛實,方興也得知了一二。一‘波’三折,苦等那麼久之後,方興終於斷然抓住機會亮劍了!他猛然散去身邊的隱身匿氣秘術,千萬道平地而起的匹練劍氣頓時隔斷天幕,刺破蒼穹,整個山峰都沐浴在澎湃狂暴而又銳利難當的沖天劍勢之中。
前些時候,方興為了因此他們沖天的銳利劍勢,著實‘花’費了莫大的苦心。現在他們陡然出現世間,終於證明了方興一切的心血都是值得的。
紫青聖德劍氣層層疊疊,多到連方興也說不清它們的數量。它們好像千萬柄絕世神劍,又像是深海中龐大的魚群看,密密麻麻,散發著銳利的氣息,身形靈動矯健的浮現遊走在方興身邊。數丈的方圓內,都是他們銳利的氣息以及矯健的身影。
這麼多的紫青聖德劍氣,赫然出現的天地間,劍氣是如此之銳,威勢是如此之大,當劍氣無匹的力量還沒有完全展‘露’出來的時候,它們散發的沖天劍勢就已經震駭世俗了。
沖天劍勢,刺破蒼穹。
山巔雲海間,劍氣重重,猶若壓著佛祖的五指山。沖天劍氣鎮壓在這裡,天風不敢呼嘯,大地不敢顫抖,萬物驚懼無聲;方圓數十里內,一切生靈的呼吸都在那一刻猛地呆滯了下來,隨後又是‘砰砰砰’的劇烈跳動;方圓百里內的煉氣士,都可以感覺到心神一緊,似乎有一種龐大巨力壓到心頭的感覺,他們的目光紛紛投至寒山寺這個方向——在那裡正有一道前所未有的大神通肆意彰顯著天威。
這就是方興匯聚十里雲海的天地靈氣,‘精’心煉化而成的沖天殺陣。直到這一刻,才有人醒悟過來——原來那十里雲海的天地靈氣,大半都被方興藏到這裡來了。
之前,方興在重重危機當中,竟敢徑直無視劉名揚的死亡威脅,心無旁騖的一心煉化天地靈氣。他囂張無比又拉風無比的做派,讓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雖然有那麼龐大的天地靈氣被他一一煉化,但是隻有一部分很少的天地靈氣,才被他化作紫芒雷電勁氣,進而散佈到雲海間成為紫‘色’勁‘浪’阻遏劉名揚的攻勢。
還有大部分的天地靈氣,一進入方興的身體,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樣,從此就再也沒有看到它們的半點蹤跡了。沒有人知道方興拿這些天地靈氣幹什麼去了,直到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