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方興大笑,天底下還有像劉名揚這樣可笑的人嗎?脅勢洶洶而來,不顧東平大局,想要殺他方興的人是他劉名揚!現在一朝受挫,面臨滅頂之危,他劉名揚竟然就想起來‘東平大局’這個狗皮招牌了?當初幹什麼去了?可笑,可笑至極!
“可惜晚了!”方興冷笑道,“威脅東平大局的人是你,殺了你才是真正的維繫東平大局。算了,這個道理,我即便說了,身在局中的你,恐怕也聽不懂。那麼,廢話還是別說了,你還是乖乖去死吧!”
劉名揚在前面出現異樣神色,已經讓方興明白,此人的修為境界能提升的這麼快,定然是和血屠巨兇勾搭後得到的好處。劉名揚已經徹底被血屠巨兇拉下水了,這個人必死無疑,也必須得死。既然晚死不如早死,那就現在死在他手上吧。想到這裡,方興對劉名揚的殺心更濃。
方興再也懶得和劉名揚廢話,劈頭蓋臉,就是一記重拳轟出,體內凌厲的勁氣陡然脫拳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形勁氣,朝劉名揚的腦袋上狠狠砸去——他要砸碎劉名揚的腦袋,看一看那裡面究竟藏著什麼樣的虛實和怪誕。
劉名揚雖然已經高傲到愚蠢的地步,實力多是取巧得來的,但是他畢竟是劉家的嫡長孫。劉家嫡系傳人的家教還是極其優秀的。即便是劉名揚這樣的人,一身的家族傳承的修為,也還是勉勉強強可以稱得上精湛。
“【疾風靈】!'劉名揚在拳勁來襲的那一瞬間,呼喚家族傳承的天地靈,助他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方興的迎頭怒擊。然而,方興豈是優柔寡斷的人?說殺劉名揚,那就必然殺之!既然動手了,又豈有停歇之理?他不慌不忙,再度邁步,又是一道強勁的紫芒雷電勁氣揮出。
劉名揚閃避了一招之後,便感覺出方興的氣勢,已經如同一座龐若萬里之巨的大山大川,裹挾著千萬巨力呼嘯著壓向他。充滿殺意的氣機,已經完全鎖定了他。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劉名揚心頭的無力感覺越來越重。他知道,如果他再退讓半步的話,那麼氣勢越來越高的方家小子,就會順勢而起,徹底的壓制住他。那那時候,他也要到了落敗身死的時刻了。
“什麼!我——劉家的嫡長孫,竟然會被人逼迫到這種地步?這怎麼可能!我已經邁入通神第二天,又怎麼可能會被一個才煉氣不久的小子打敗?”劉名揚拒絕承認失敗,他也不甘心接受失敗的後果!
想想也是,他拋棄了世家子弟的驕傲,學習血海炎獄的邪惡秘術,就是為了戰無不敗。此刻,又怎麼可以被一個曾經不名一文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敗呢?他絕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最後只得到一個如此令他失望的結局。
鬼神役劍術的意外失敗,讓他的家族修為遭受前所未有般嚴重的反噬。要對抗面前那個可惡的青衫少年,他就必須要求助於另外一股力量——一股他曾經不屑一顧,之後又不得不去接納,最終沉醉迷戀萬分的汙穢之力。
“恐怖大明王!”劉名揚心中高呼著聖名。就在那一刻,他心中的一道枷鎖陡然崩裂了。血海炎獄的力量,在他體內毫無顧忌的奔流著澎湃而出。炙熱的力量,讓劉名揚胸中似燃起了一團烈火,他身體周圍更是浮蕩著無窮的殺意。
那殺意是如此的凜冽,甚至可以在空氣中凝實成一柄柄巨大的血色齒鋸;重重血影在他背後張開,如同十六面血色飛翼;他的身材臃腫變形,肌肉暴起,血筋鼓脹;整個人平地拔高了一丈,如同一個血肉妖魔,人間巨孽。
劉名揚的思維業已迷失,在最後一絲清醒之中,他隱約看見自己妖魔一樣的身影。世家的榮耀以及祖宗先人的清譽,讓他下意識的感到一陣羞愧。然而,他心裡隨即又有一陣天外迷音般的聲音,在溫柔的安慰他,將他最後的那點抗拒意念也輕易化解掉了,“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沒人會看見你這樣,只要將那些看到你醜態的人統統殺盡……”
“對啊,統統殺盡就行了。”豁了出去,大不了就像這個聲音所說的那樣子——最後將此地的人統統殺盡,以免走漏風聲就是了。。於是,劉名揚屈從的附和著心底的那道聲音,徹底的沉淪了。
最後一點抗拒的意念消失了,劉名揚漸漸覺得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方興,去死!”
他忽然雙目圓睜,怪叫一聲,陡然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