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內,黑黝殭屍在驊雄的帶領下,已經在積屍谷中連續截殺了數批商隊;其中有的商隊是一口咬下去就‘肥’得滴油的‘肥’‘肉’;有的卻是一些極其難啃的骨頭,不但沒有什麼營養,反而還折損了不少屬下;可是,像眼下這支商隊那麼財大氣粗的隊伍,黑黝殭屍還是頭一回見到。
當下,黑黝殭屍就明白了驊雄大將軍的心意,深知對方已經打定主意要將這支隊伍整個吃下。果不其然,他隨即就聽見驊雄道:“人族有句古話叫:‘兇險之中求富貴。’這支商隊擁有這麼多法器,外加各種零零散散的好東西,單此一票就足夠讓本將湊夠回山的贖命錢了。”
話說到這裡,驊雄頓了頓,冷冷瞥了一眼黑黝殭屍後,方才續上話頭,“此事,事管本將和眾兄弟們能否重回‘亂’風崗、再度為大王效力的大事——責任重大!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本將耍心眼、掉鏈子,哼,本將就將他的真靈拿出來煉上一百年!爾等可聽見了?”
此話說的殺氣騰騰,當即黑黝殭屍伏地不起,而滾滾烏雲中也斷斷續續的傳來了十來道支吾聲。驊雄聽了,卻是好一陣鬱悶。當初他從‘亂’風崗上帶來下來的那支強盛隊伍,眼下已經只剩下幾隻阿貓阿狗,堪用的人也不剩幾個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在早就看出黑黝殭屍有二心的情況下,依舊對這廝說那麼多話的緣故。若是按照驊雄大將軍以前的殺伐‘性’子,早就一刀將黑黝殭屍的屍身斬斷,再繼而滅掉他的真靈了。只是現在驊雄身邊極度缺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還需要黑黝殭屍處理,他這才按捺下了殺意,容忍了這廝。只不過,適當的敲打還是必要的。
見黑黝殭屍畏懼、徹底臣服之後,驊雄將他喚到跟前,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黑黝殭屍聽的眉飛‘色’舞,連聲稱讚驊雄大將軍神機妙算、計謀高深無人能及云云雲。
驊雄大將軍聽了馬屁,一邊暗自喜歡不已,一邊面‘色’一正,肅然喝令道:“那人族小兒以及其他人族煉氣士則由本將來處理,而那事就‘交’給你了!你絕對不可使得一人逃脫。記住——若是你敢放走一個人、走漏了風聲,別說事後方家的人會來找你算賬,本將就第一個饒不了你!”
雖然那個人族小子很是棘手,而在他背後還有方家的威脅,但是驊雄大將軍依舊沒有放棄吃掉這支隊伍的想法。老實說,驊雄現在可以選擇的答案並不多。他帶著血屠巨兇的驚天巨秘不辭而別,本身就是大大的擺了血屠巨兇一道。那兇魔老羞成怒的模樣可想而知。
現在,不僅是‘亂’風大王下了王令在通緝他,就是血屠巨兇也在後面追他。要不了多久這個血海炎獄的先鋒使者就會追上他的足跡。留給驊雄的時間,已經不夠他再去找一支有油水的商隊了。吃掉這支商隊,搶奪所有法器和煉氣材料,對他來說就是目前最佳的選擇——沒有‘之一’。
一番‘交’代之後,黑黝殭屍唯唯諾諾而退,自去準備大事不提。而驊雄獨自一人躊躇了一陣。
如黑黝殭屍所說,方家作為東平冠族,卻是一個不好惹的麻煩。現在驊雄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忌諱方家的存在而吃掉這支商隊。那麼他就必須要做到絕密,絕對不可在事後讓方家知道此事和他以及‘亂’風崗有半點聯絡。若不然以後就會有說不盡的麻煩在等著他。
他將計劃反覆推敲了一陣,又去仔細看了商隊中的靈光分佈和煉氣士外溢的氣息,終於放下心來。積屍谷中的商隊,顯然並無一個人族通神境界的煉氣士,這點就足以證明這支隊伍的最終結局——單在前天,驊雄大將軍就將一支擁有一位通神第一天高手的‘精’悍隊伍給吃了乾淨——他相信,即便眼下這支商隊中擁有一個怪異的人族小兒,也擋不住他的實力碾壓和‘陰’謀算計。
驊雄暗思道:要是敗了,憑藉他手上的飛遁法器,徑直回‘亂’風崗向大王負荊請罪好了。只要能夠重新回到‘亂’風崗,不被大王真靈印抹去他的真靈,他大不了被餘怒未消的大王用鹽醃著,掛著山頂上當個百八十年的臘‘肉’。反正‘亂’風崗上也是鳥都淡了的百般無趣。他能下山玩耍這麼長時間也夠本了。
而且,這次下山,他不但參合到血屠巨兇密謀的一件大事中去了,還探知了有關血屠巨兇的驚天巨秘,要是把這個對東平未來至關重要的秘密報告給大王,說不定大王會龍顏大悅,免了他的罪也說不定呢!
驊雄想到這裡,腦中忽然靈光一動,不由暗忖道:“那個奇怪的人族小兒,似乎和血屠巨兇還有些關係。我何不生擒了他一併帶回‘亂’風崗,讓大王好生探查一下?”
想罷,他高叫一聲:“小的們隨本將走咧,且看本將和那些人族煉氣士好生玩玩!”話聲落地,天空中不息的‘陰’風與翻滾的烏雲裡,傳來陣陣威嚴肅穆的威武之聲。
“咚……咚……”戰鼓聲雄壯響徹,“嗚……嗚……”牛角號聲長嗚,整座白骨高臺和骸骨王座騰空而起,架作滾滾黑霧,朝遠處的積屍谷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