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方子聖已然和莊伯陽將烏雲伏‘波’艦的所有事宜都打理完畢了。
他一邊將那兩方‘玉’匣隔空傳到方興手上,一邊再一次叮囑道:“血屠巨兇狡詐多智,五處伏擊必須要同時發動。你們要是發現了敵蹤,不要輕舉妄動,只可敵人的形勢通知莊老。”
“動手的時間由我們四位後天宗師統一安排。動手後,此處的烏雲伏‘波’艦會在不超過半刻鐘的時間內,趕去協助你們。”
方興聞言,點頭稱是。雙手接過‘玉’匣子,又好奇的打量了兩眼。
同樣都是真靈第三天的修為,可相比起方興,‘玉’匣子裡的六位家族一等護衛,可就要悽慘的多了。
用來隱身匿息的靈符一葉遮目不但貴重,而且南陽葉家對這種靈符對外的銷售,也極其的節制,以致流通到市場上的此類靈符非常稀少。
方興和八位護衛統領所得到的優厚配置,這些普通一等護衛自然是享受不到的。為了一面可以隱身匿息,一面又可以成為戰鬥上的及時援力,他們這些人只好‘陰’神出竅,藏在‘玉’匣內了。
這些人的修為還沒有達到‘陰’氣轉陽氣、‘陰’神轉陽神的地步。光天化日之下,‘陰’神難存,只能等到夜晚暮‘色’降臨或是開戰的前一瞬間,再被人解放出來。
驚奇了兩聲,滿足了好奇心的方興,又順手將‘玉’匣子,傳給了漸漸走近的方來福等人。
“你們拿好了,等動手的時候,再將他們放出來。”年輕的一路總指揮如此吩咐了一聲,便將臨陣釋放‘陰’神之類的麻煩事兒,全都丟給了屬下,自個躲清閒去了。
方來福等人當然是小心翼翼的接了,然後又鄭重其事的保證‘定然不會誤事’云云。
方興見諸事皆備,便和兩位尊長告別,領著三大護衛統領朝遠方的小村莊疾馳而去。
他那麼一副放權讓手下人任所施為的樣子,落到方子聖的眼中,卻是讓他想起了一個人——方興這般,竟是象極方子正那種閒雲野鶴的悠閒勁兒。
方子聖先是不由點頭,後來卻是不住的搖頭苦笑,他對身旁的莊伯陽道:“我這是何苦來哉了?剛剛才提起他的鬥志,結果一念之差——偏偏讓他去駕馭什麼烏雲伏‘波’艦。這下可好,嚐到了甜頭,這孩子倒是把子正那副閒散模樣學了個遍。”
莊伯陽聞言,在一旁呵呵笑道:“煉氣大道便是這樣,一開始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然後又是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如此反覆,九負九得,方能聞道成真。”
“他第一次體會到出入青冥的樂趣,位太虛而臨眾生,意氣奮揚,自然對煉氣大道充滿了嚮往之心,食髓知味也是正常的。掌律族老無需掛懷!”
“等他日後在煉氣途中,遭遇種種磨練和挫折之後,肯定就會明白——煉氣不成真,萬般修為皆是空,唯有家族才是真正的憑依。這一次,老夫也可在一旁勸一勸他,也當是這麼多年來,方家對老夫和問道居士的庇護照料之情了。”
方子聖聞言,也不說話,只是意許的點頭。輕笑了幾聲,他便和莊伯陽一起隨著三桅烏雲伏‘波’艦騰空而起,朝天際飛去。
……
……
靠山屯位於寒山一條向西行進的支脈邊緣,三面環山,一邊臨溪。是一個名義上隸屬於方家統治,然而實際上卻是一個三不管的地方。平日裡就靠種田捕魚,砍伐樹木、燒炭賣錢,維持整村人的生計。
方興手上那張地圖,還是大前年方家‘摸’查各地礦脈時候製作的。等方興一行人收聲斂勢,小心謹慎靠近這座小村莊時,卻發現——時隔三年多了,這座貧窮落後的小村莊子,依舊沒有多少變化,還是那麼的破敗,那麼的了無生氣。
村莊外圍,用一些歪歪扭扭的枯樹幹,斜斜的搭建了一道圍欄,似乎是用來防獸用的;中間是十來間聚攏在一起,排成圓拱模樣的木屋,也還有一點扎堆防禦野獸的意思;最裡面幾十間低矮屋子的茅草屋,卻是毫無章序的隨意搭建著,破敗不堪的草屋看起來四下漏風,讓人看了便心生沮喪之意。
方興等人在村外的一處較高的丘陵上,止住了腳步。四個人目光巡弋了一陣,終於選定了一處曬穀場附近的丘陵,作為他們隱藏身形的地方。
那裡疏疏落落長著一些營養不良的桃樹,單薄的枝條上零碎的開出幾朵可憐的桃‘花’。但和方家院落中的那些美麗‘花’朵相比,這裡的桃‘花’太白太淡,‘花’瓣兒脆弱的好似紙糊的一樣,就像是一個怯生生的蒼白小臉,苦苦澀澀的卑微的笑著,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憂傷。
桃樹林裡也因缺人打理,而生長了許多雜木。這些雜木也和桃樹一養,在大片的荒地上疏落的生長著,東邊一叢西邊又一叢——這倒是一個可供方興等人隱藏身形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