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是這樣啊!”方興拖長了聲調,驚喜道。他在控制了梁夢紫的眉心祖竅之後,卻驚異的發現梁夢紫身上似乎存在了兩種不同的神智,這兩種神智所顯露的心裡波動和外露情緒截然不同。前者冷峭若冰,後者嬌媚似火,兩種情態和神色相互轉化時,變化的格外生硬,就像是有兩個不同的靈魂正在操縱著同一具軀體一般。這讓方興回想起了,兩位族老曾對他說過的一個訊息來——“梁夢紫和梁夢幽正是一對雙胞胎的姐妹花。”
方興當時便在心中暗中猜忖道:“難道這兩個人可以相互轉換神智甚至靈魂不成?”
現在,他陡然一句話問去。沒想到,竟然果真應徵了他心中的猜測。
梁夢紫的目光無力的遊著著,然而方興豈能容她逃避。他蠻橫的伸出‘狼爪’,掰過她的腦袋,不容她有絲毫的掙扎。方興雙目中閃出一輪金光,他下意思的用起真皇聖德之光,目光帶著沉重的壓迫力,直直灼視著梁夢紫的雙瞳,他堅定的命令道:“說!你是梁夢紫還是梁夢幽?”
梁夢紫在他壓迫之下,不禁手足發軟。但她依舊是咬緊嘴唇,沒有回話,只是雙眼中波光不住的閃動,先是出她內心處正在進行著劇烈的心理波動。梁夢紫和妹妹同胞胎生,生時連體,有夭折之險。正是一位神秘人趕來,親自出手,才將她們從死亡的邊緣求下。
這位神秘的恩人,在她和妹妹的眉心祖竅處都種下一枚‘通神種子’,從此之後,梁夢紫和梁夢幽,既可相安無事的各自生活,又可相互轉換神智,在彼此的體內,共體而生。
當家族覆滅,她們被劉家追殺,性命危在旦夕時,又是這位神秘人再次出手,救下她們姐妹二人,並暗中護送她們來到方家避難。
那位神秘人曾經再三對她們說過,她們姐妹二人的秘密千萬不得和他人提及,連他的存在都不能對外人提及絲毫。這十幾年來,這種與常人不同之處,對她們姐妹花來說是一種新奇又隱秘的秘密。
姐妹二人中,姐姐是冷漠冰山,妹妹則是帶刺玫瑰。兩種迥異的性格,產生多變的風情為她們贏來了無數追求者。然而她沒想到,這已經掩藏了十幾年的秘密,竟然在今天被方興一語道破。
梁夢紫一時心亂如麻,忽然她像一隻羞惱的小貓,偏頭一口咬中方興的大拇指,眼中放出恨恨的光。
“你是梁夢幽?”方興微微一笑,他對梁夢幽的感覺,只有路邊的一次偶遇。而就是那一次匆匆一瞥,他也是被她身上的蠱蟲氣息所吸引,並未對她的嬌容和氣質留下其他印象。但是眼下他的手指溼漉漉,就像被一隻可憐貓咪不停的舔舔。懷中佳人作出這份帶著幾分孩子氣息的舉止,他立馬就醒悟到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可能正是梁夢幽。
梁夢紫就像是在和方興打著啞謎,抿嘴輕笑道:“你知道啦?正宗伯伯也知道了吧?僅僅是為了這個秘密,你就和人家打得這麼兇嗎?”
“不,我要的更多!”方興精神一振,他望著梁夢紫抑或是梁夢幽的面容呵呵笑,隱藏在內心多年的惡趣味猛的爆發,說出了一句很多人說過,他一直想說卻一直沒有機會吟的話來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幽幽嘆出這句話後,方興只覺得激鬥片刻的疲憊瞬間退散,身心一陣舒爽。他在心裡笑道:“天可憐見,穿越一百多年之後,我終於有機會能上演如此才子鬥女賊的一幕,真是不枉我破碎虛空。”
看著眼前的柳眉微微勾起,方興伸出食指,溫柔的在對方嘴上輕輕一點,“天狐,你好;天狐,你幸苦了;天狐,再見。”一點勁氣透指而出,懷中美人頓時暈了過去。
方興從‘小貓’口中抽出拇指來,除了上面沾了一些口水,留下幾道深深的牙印之外,連表皮都沒有咬破。他抿嘴笑了笑,又揮手招來一大團水。陰魂浮現,運轉陰力,將梁夢紫凍在大塊冰中。
隨後,他連連發出勁氣在深坑的土壁上,連劈出數個落腳的坑洞。這樣一番佈置之後,他才扛著冰柱,吭哧吭哧的從十幾丈深的深坑中爬了出來。
坑外陽光明媚,空氣新鮮。方興一抬頭就看見,方子正端坐在附近的一座閣樓中,聽著古琴,品著香茶,弈著圍棋。他身旁圍繞著兩位族老,三大護衛統領。真是威風凜凜,享受至極呀。
方興低頭打量了下自己的模樣——灰頭灰腦,赤裸著上身,穿著半截短褲,一副標準的狼狽模樣,他就氣不打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