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雙眼微眯,面對周圍關切的聲音忽然一笑,面色回暖如初,他笑意盈盈的對竹兒說:“忽然想起來了,除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還沒有給母親稟報一聲平安呢。竹兒先和小依一起回去。”
他身後還掛著兩個拖油瓶,不將這兩個小丫頭打發走,他如何安心對付那隻不知身前的狐狸。然而這時,似乎已經晚了,方興的身後竟清晰的傳來了一聲嗤笑聲。
此時此刻,方興背對著那名偽裝成方家奴僕的劉家奸細,雙方之間的距離不過隔著五六丈路,八九個人罷了。那一聲嗤笑聲正是從那名身懷死蠱氣息的傷員口中所發,不僅僅方興聽了個正著,就連身邊的人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當即就一個衣著光鮮的高階家僕怒斥道:“大膽,王五你這是什麼態度?還不速速掌嘴!”
“斬!”方興卻沒多費口舌,這個奸細如此作怪,顯然已經準備撕破臉皮了。“殺!”方興又怒喝了一句,身子隨之一扭,轉身護住身後的兩個丫頭,腰間三陽一氣劍化作一道驚虹激射斬去。
誰也沒有想到,方興的出手竟然是這麼果斷和毒辣。那名出聲怒斥王五的高階家僕,目瞪口呆的看著方興一劍飛出,匹練的紫光洶湧席捲。他大驚失色的急道:“少爺,王五被嚇糊塗了,並不是有意……”
這個糊塗的高階家僕,還在以為方興是因王五的不恭而怒嚇殺手呢。可隨後一根穿喉而過的健壯手臂將他餘下的廢話和腦中的一切思緒和腦汁都塞進了無盡的黑暗中。
那個被稱為王五的奸細,一拳從這位高階家僕的口中洞穿而過,帶著殘肉和碎舌,破頸而出。
“掌嘴?咯咯……”王五怪笑,面對即將砍到身上的法劍也不躲不閃,任憑方興一劍削在他的頸脖上。
“叮!”三階的三陽一氣劍斬在血肉之軀上,竟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的互撞聲,激起一串火星。方興突然施展的斬首一劍,無論狠辣和精準已經是他目前御劍之術的最高發揮,然而令人難以相信的是,這一犀利的一擊,竟然只在王五的頸子上劈開了半尺的口子,然後便卡在血肉中。
“飛劍?咯咯……”王五繼續怪笑,頸脖上並無鮮血流出反而有縷縷血霧湧出,沾染到三陽一氣劍上,方興頓時感到他和法劍那層淡薄的心血感應被攪亂、消失。
“該死的!粗淺祭煉的法劍果然不可靠!可是這廝的血肉之軀竟然也能阻擋三階法器的突然一擊,這太變態了吧?”三陽一氣劍出師不利,不僅沒能斬下王五的頭顱,反而讓對方稀奇古怪的能力給汙染了,這個結果讓方興心中暗暗震驚不已。
飛劍一擊沒能奏效,為方興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這種能僅憑肉身硬抗法器斬擊,恐怕是隻有通神三天中經過伐髓洗筋,強化肉身,貫通全身三百六十五個竅門,蒞臨通神第二天的五品高手才能有的能力吧?
方興心中驚異之感,一閃即過,隨後,他又立馬對著身邊因目睹這一幕,而一時痴傻呆立的眾人喝到:“還不快給我殺了這廝!”
“是!”
“啊,諾!”
方興身邊的六位親衛不愧是真靈第三天的一等護衛,遭遇劇變只是一瞬間便回過神來,聽見了方興的命令,不約而同的齊齊猛撲上去。
“殺賊,護主!”數丈內的幾名披甲持劍的甲士也隨之清醒了過來,這些被方家訓練成最為忠誠的精銳武士們怒吼著,有得拔劍衝鋒,有得執盾護衛著方興。
而這時,那個王五也再次咯咯大笑起來,他仰天怒吼嘶鳴,一道狂猛的氣浪從他身上噴湧而出,震動得四周的凡夫俗子紛紛氣血翻湧,踉蹌而退。他原本瘦弱的身體也猛的膨脹了起來,在一個呼吸間就隨風長成一個八尺高的粗壯高大的魁梧身軀,連四肢也變成了一副粗壯如象腿一樣的模樣,手上的五指更像是猛虎兇獸的利爪,粗長而尖銳,閃著森森的寒光,隨便一掃就能將人的軀體擊打成破麻袋。
“咯咯!”這個怪物喉嚨中低吼著,那名慘死在他手上的方家高階奴僕依舊掛在他的手腕處,他的右手輕輕晃動,竟然那具死屍當做一件好玩的物件旋轉著玩似的。一個剛剛失去生命的活人屍軀以他的手臂為軸心,就像一個風箏,隨風轉動。
這個怪獸,也不理會那些直撲過來方家護衛,他那張不似人面的面目上兇態森森,一雙小眼寒意畢露,僅盯著方興。
“咯咯!你發覺到本尊了?”怪物尖聲怪叫道。
方興冷笑一聲,目光灼灼,睥睨著怪物,冷道:“血屠巨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