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他說得出口。
也就是欺負凌洲剛來不清楚情況。
等她發現了他在騙人,小心頭給他打飛。
有機器人送水果進來,一個個水靈靈的擺在托盤上。
“我不吃,剛剛吃過飯了。”少女有點委屈地皺著臉,不吃歸不吃,還是拈了一個瑩潤的葡萄細細端詳。
她剛來聯邦,不是呆在領事區,就是跟著他們開會,倒也沒見過這種植物。
放在手裡輕輕捏一捏,會炸開對生命毫無威脅的甜膩汁水。
少見的柔嫩無害的植物。
抽了紙擦了手,少女要見人的一顆心不死,把陰秩的胳膊一推,“換個地方見也行,不用在秘密基地。”
陰秩嘴角抽了抽,懶得糾正她是機密地區,和秘密基地是有區別的,不知道的人聽了他搞秘密基地關人還以為他有啥詭異嗜好。
這鍋不背。
相比起其他令智慧生命聞之色變的第三世界公民,至今和他們保持相對友好交流的巨木族簡直成了他無趣人生中心尖尖的存在。
看,就是這樣,他說什麼她都信,絲毫不考慮事情的邏輯關係,不用費腦。
如果肯乖乖聽話讓他不用應付的話,聯邦暫時大麻煩解決的輕鬆感能讓他魂都忍不住盪漾幾下。
只可惜,一個個都是死腦筋犟得很。
他的魂硬邦邦的沉在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鐵面無私的陰秩毫不鬆口:“不行。”
少女嘆了口氣,一雙綠眸盈滿了惆悵,想來今天又是達不成目的的一天,有些憂傷的起身,臨走把機器人送來的水果帶果盤一起順走了。
又是一室寂靜。
須臾,區長放下手,睜眼看毫無形象葛優癱在沙發上的陰秩,眼裡有了點笑意,“不端著了?”
盯著天花板,陰秩懶懶的問,“你咋想的,留著就是禍害。”
一頭銀髮的男人走到區長身邊,在桌上撐著雙手居高臨下看他,“我們不能讓她活,凌洲現在好敷衍,但我拒的了一次兩次,我還能拒的了百次千次?”
區長手指一點,桌面上出現一幅實時投影,棕黃的田埂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軟綿綿的攤成一坨小麵糰。
幼兒黑色的髮絲在地上凌亂的散著,染了塵土,稚嫩的五官舒展,不知道遇見了什麼開心事笑的純真清甜,一會兒又皺著秀氣的小眉頭撅著嘴,一臉難過。
生動而精緻的不得了。
看著真像個天使。
可任誰家有個小天使,都不會捨得放在這種貧瘠、骯髒、無數隱秘地眼睛下作為別人觀看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