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都不幫她,其他人就更不會幫她了。
小傢伙扁嘴,氣呼呼地坐下,抓著在她身周圍成一圈的軟被生悶氣,然後又從縫隙看少女。
她靠牆閉目站著,胸脯規律起伏,體內流動中的紫色充滿著奇特的韻律,其實就連不時活動的黑色流轉也很有特色,無論是怎麼樣的生命活動呈現在她眼中都帶著奇詭的美感。
紫伊消滅黑伊,黑伊吞噬紫伊。
無聲而悲壯。
伊月坐著看,手指捏著被角,有點難過的眨眨眼,明白紫伊可能快撐不住了。
等坐累了又躺著看。
看著看著,慢慢覺得這個小床躺著真的好舒服,四周圍著的被子給她極大的安全感,暖洋洋地像是安全屋。
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任何東西都沒法傷害她。
洞穴很安全,隊員們都在這裡,他們談天說地,嗡嗡聲嘈雜又不刺耳,還很催眠,這樣的祥和安寧讓她沒一會兒就有了睏意。
吃飽了就是容易困,她沒有理由抗拒這股睡意,隨波逐流地去往光怪陸離的世界。
伊月以為自己會做噩夢。
最近的經歷真的很刺激,不管她表現的多麼正常,那些驚嚇是實打實的,害怕也是實打實的。
萬人坑她沒見過,百十人坑已足夠震撼,火葬也抵不住死亡帶給人的陰冷。
震撼到在夢裡也見到了。
然而不是噩夢,不完全算是噩夢。
她變成了一個微小的生命,穿梭在紅色的世界裡,中間凹陷的巨大紅色圓餅不時從身邊撞過,在紅餅流的間隙中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大塊頭一起前進,難以辨認的大塊頭中有的像是個Y,有的像個長著長脖子的章魚。
身邊還有長得和她很像的同伴,它們鑽進粉白的牆壁,和似乎有生命的巡邏奇形種拼命。
伊月明白了,自己和夥伴們是入侵者,正在打一場生存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