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完雨沒多久,還一直來來回回的弄水,想不弄髒衣服也難。
她的衣服還是隊長用獵物和村裡的人換的衣服,總共沒兩件,她這樣糟蹋了等隊長回來也會罵她吧。
懷著一顆“捱罵也不會少塊肉,還能體會被新爹罵的愛之教育,回味曾經的生活也不賴”的心,她繼續做著手裡的活,舀水—倒水—舀水—倒水。
做會兒活還能伸手摸摸水裡的小魚苗,看它們驚慌逃竄,細小的身軀撞著她的手傳來微癢的觸感,讓伊月心中泛起一些痠軟的感覺。
也許她的努力只能讓它們多活那麼幾天,可每多活哪怕一秒都有一秒的快樂。
伊月正蹲在地上幹大事呢,就聽見遠處堆積著草垛的地方有聲響,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有人喊救命。
她蹲在地上想了想,作為一個助人為樂好兒童還是應該去看看,路見不平一聲吼嘛。
地勢陌生,外加柴堆樹木遮擋,讓伊月找了老半天,等摸到現場,就看見村裡一有名的無業青年正背對著伊月捂著一姑娘的嘴威脅著她。
那紅髮姑娘看見伊月的一瞬間掙扎的十分激烈,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絕望,不停搖著頭讓伊月趕緊走。
“你在幹什麼?”伊月看了看那姑娘,又看看好手好腳卻不幹活四處瞎溜達的青年,脆生生的開口問道。
青年沒想到這個點還有人在外面,一驚之下捂著紅髮姑娘嘴的手一鬆,被她嘶啞著嗓子喊出了聲:“快走,告訴存在他是個叛徒!!!”
青年狠狠罵了句什麼話,看向伊月的目光染了絲陰狠,慢慢轉向了她。
“爸爸,他們在這裡。”伊月抬高聲音,轉頭看向身後,抬手指著青年。
這一指,讓青年徹底慌了神,村裡一年到頭沒什麼新鮮事,新來的這父女兩的事情早就家喻戶曉,這死丫頭嘴裡的爸爸武力值高到他不敢正面相對,只得一咬牙轉身逃跑。
等了一會兒確定他逃遠了,伊月才晃到了那姑娘身邊,示意她蹲下身讓自己好夠到綁著她的繩子。
一邊解繩子一邊安撫這姑娘:“你別怕,他走了。”
逃過一劫的紅髮姑娘激動地抓著伊月的胳膊,沙啞著嗓子問:“你阿爸怎麼還沒來?我們需要他的幫助。”
伊月一聳肩:“我騙他的啊,我爸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呢。”
遇見敵人,能智取就智取,伊月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能很平靜的面對許多事情了。
畢竟只是個古代文明星球的原住民,看慣了被星際科技包裝過的先遣隊,她實在很難覺得連精神力都沒有的星球土著有什麼危險。
哎呀,她好像飄了。
厲害的是先遣隊他們,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不過……狐假虎威真的好爽啊。
紅髮姑娘愣了一下,緊張地爬起身拉著伊月往村裡跑,連句話都沒說。
很明顯這姑娘比伊月熟悉路多了,眼看著就要到村口了。
伊月:???
剛救了你,怎麼就這麼急著跑,跑也就算了,能不能照顧下我的心情與短腿,知道還沒好全的水泡被野蠻摩擦有多酸爽嗎?
不樂意跟著繼續逃亡跑酷的伊月一縮手,帶著姑娘一踉蹌。